說好的惡毒女配呢_第6章 我媽在鎮上租下一間臨街鋪面

說好的惡毒女配呢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隔壁小岑

我媽在鎮上租下一間臨街鋪面,掛起了桂芳成衣鋪的招牌。

我爸不再天天刀豬,改在鋪子門口賣自己滷的肉和豬蹄。

家裡的錢一點點攢起來,日子過得比從前寬鬆。

我媽做衣服手快,尺寸又準,回頭客越來越多。

我爸的滷肉香味能飄半條街,常有客人買完衣服順手切一盤帶走。

許苗苗每次放學都去鋪子幫著記賬,我負責把來偷嘗肉的人瞪回去。

一家人各忙各的,晚上仍擠在同一張桌邊吃飯。

那年秋天,許苗苗拿著通知書進了省城最好的醫學院。

她想當外科醫生,將來靠自己的手治病救人。

我的文化課仍舊難看,好在籃球打得夠好,也進了省裡的體校。

兩所學校只隔兩條街。

我沒有訓練時,就騎腳踏車去醫學院找她,再順便吃她食堂裡的排骨。

11.

進大學後,許苗苗一天比一天忙。

她泡在教室、實驗室和解剖?裡,經常天黑才回宿舍。

我也忙,除了訓練,還要研究哪座食堂的紅燒排骨給得最多。

那天傍晚,我打完比賽,拎著一袋橘子去找她。

女生宿舍?前圍著一圈人,地上擺滿心形蠟燭。

蠟燭中央站著個梳背頭的男生,花襯衫釦子敞著兩顆。

一輛紅色敞篷車停在他身後,車門邊還靠著一大束玫瑰。

我剛擠進人群,眼前那些消失許久的亮字又湧了出來。

【男主終於露面了,是陸家的少爺!】

【陸子豪可是太子爺,女主的好日子要來了。】

【只要女主點頭,以後再也不用吃苦。】

我順著亮字看過去。

陸子豪頭髮抹得發亮,香水味衝得前排女生直揉鼻子。

許苗苗穿著白大褂,懷裡抱著一本區域性解剖學,站在蠟燭外面。

陸子豪撥了撥額前那幾根硬頭髮,自以為瀟灑地笑。

「苗苗,做我女朋友。你家條件一般,跟了我就不必再累?累活學醫,想要什麼我都能買給你。」

這話聽得我手癢。

許苗苗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急促起伏的?口。

「陸同學,你臉上出油,眼下發青,呼吸還這麼急,最好先去掛內科。身體不舒服時,不要在宿舍?下點這麼多蠟燭。」

圍觀的人一下笑開,聲音從?下傳到?上視窗。

陸子豪臉上紅白交替,笑意全沒了。

他跨出蠟燭圈,伸手去抓許苗苗的腕子。

「許苗苗,別給臉不要臉!我肯追你,是看得起你!」

敢朝我妹伸手,當然該捱打。

我放下橘子,從旁邊男生懷裡抽走籃球。

我屈膝起跳,藉著訓練無數次的動作把球擲出去。

籃球越過人群,正中陸子豪的鼻樑。

「砰!」

他仰面倒進自己擺的蠟燭圈,後腦勺差點磕到跑車輪胎。

幾根歪倒的蠟燭碰上花襯衫,衣襬騰起火苗。

「著火了!快把火弄滅!」

陸子豪顧不上體面,抱著頭在地上來回翻滾。

12.

我跨到許苗苗身前,把她擋在背後。

「你算哪根蔥,也敢動我妹妹?」

幾個男生提來半桶剛涮過拖把的水,照著陸子豪潑下去。

火苗滅了,他從頭溼到腳,鼻孔下還掛著兩道血。

他坐在泥水裡,咬牙指著我。

「你......你敢拿球砸我?知道陸家是什麼人家嗎?我讓你在省城待不下去!」

我舉起拳頭往前一步,他立刻向後縮。

「我不管你爸是誰。再敢堵許苗苗、碰她一下,我見你一次就砸一次。

滾遠點!」

陸子豪看了看我的拳頭,又看了看周圍起鬨的人。

他爬起來鑽進跑車,發動時還撞倒兩隻蠟燭杯,很快沒了影。

宿舍?下響起一片掌聲。

那些亮字比人群還熱鬧。

【男主就這樣被一球砸跑了?】

【太子爺的霸總戲才唱半場,衣服先燒出了洞。】

【什麼豪門愛情,都沒有這一記籃球痛快。】

【女主不用等誰來救,她身邊一直有人護著她。】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橘子袋,挑出沒裂的那個剝開。

我掰下一瓣塞進許苗苗嘴裡。

「甜不甜?」

她嚼了兩下,眼睛笑得彎起來。

「甜,還挺多汁。」

我們沒管四周的目光,肩挨著肩往食堂走。

那袋橘子摔壞了幾個,我倆把裂口的挑出來,一路走一路吃。

許苗苗嫌我剛打完球滿手灰,先把橘子剝好,再分我一半。

我嘴上說她管得比我媽還寬,手卻老實伸過去接了。

從那以後,陸子豪再沒來堵過她。

聽人說他嫌這件事丟臉,沒多久就去了國外。

眼前那些替我們安排命運的字,也在那天徹底散了。

十年後,許苗苗成了省醫院年輕的外科主刀。

她靠工資和獎金買下寬敞的房子,每月都往爸媽賬戶裡存生活費。

我在市中心開了一家籃球館,帶著一群孩子練球。

爸媽被我們接進城裡,不用再守著老院子過日子。

我爸的滷肉攤也搬了來,後來陸續開出三家小店。

我媽不再趕著給人做衣服,每天穿自己裁的旗袍在小區散步。

碰到熟人,她總要說自己養了兩個好閨女。

許苗苗值夜班的時候,我會先把飯送到醫院門口。

我帶隊去外地比賽,她也總記得在行李裡塞藥和創可貼。

小時候我們擠一張小床,如今各有房間;碰上誰顧不上吃飯,另一個照樣會把吃的送到手裡。

週末晚上,我們一家四口在許苗苗家吃飯。

桌上擺著爸做的滷肉、媽包的餃子,還有我特意買的大西瓜。

我夾起最大的獅子頭,一口吃下去,撐得打了個飽嗝。

許苗苗把消食茶推到我手邊。

「你都當教練了,怎麼吃飯還跟小時候搶肉一樣?鍋裡還有,慢點嚼。」

我到現在也不懂惡毒女配是什麼,更說不清救贖。

我只記得許苗苗第一次進門時,連肉餅都不敢咬。

如今她敢握手術刀,敢跟壞人算賬,還敢催我少吃兩口。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又伸筷子夾走她碗裡那塊肉。

有妹妹護著的日子,怎麼過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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