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惡毒女配呢_第5章 她身上再也看不見剛來時的枯瘦
她身上再也看不見剛來時的枯瘦。
我媽今天燉排骨,明天蒸魚,硬把她養得臉色紅潤。
到高三,我靠一雙能跑能跳的腿成了體育特長生,每天抱著籃球在操場曬。
許苗苗則一直穩坐市一中理科第一名。
高考分數出來那天,熱氣把院裡的石板都曬得發白。
我蹲在陰涼裡,用勺子挖半隻冰西瓜。
許苗苗捏著成績單一路跑進來,呼吸還沒喘勻。
她拿到了全省理科最高分。
市裡、縣裡和學校給的獎勵加在一起,整整十萬元。
我聽見那個數,先想到能買多少豬肉,多少次烤全羊。
一激動,手裡的西瓜皮飛過了牆。
我爸笑得眼睛只剩兩道縫,馬上決定擺三天流水席。
第二天中午,院裡坐滿了端碗吃肉的鄉親。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乾嚎。
趙婆子拄著柺杖,帶著胖了一圈又一圈的趙寶根擠進來。
趙寶根手裡還抓著半隻燒雞,嘴邊全是油。
十多年沒讓趙婆子的脾氣變好,倒把她臉上的皺紋壓得更深。
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腔:「沒有良心啊!當年我把孤女領回家,她如今有出息,連恩人都不認了!」
鄉親們放下筷子,全朝門口看。
我媽端著一盆紅燒肉從廚房出來,沉著臉擱到桌上。
「你又來我家唱哪一齣?」
趙婆子用柺杖點著許苗苗。
「她是我從外頭領回來的,沒有我早餓?了。十萬塊獎金,至少分五萬給趙家!」
趙寶根抹了一把油手,跟著叫嚷。
「五萬給我娶媳婦,不給我就去她學校鬧,讓大家都知道她忘恩負義!」
我咬著排骨,忽然沒了胃口。
這祖孫倆不光要錢,還準備毀掉許苗苗的名聲。
我正要起身,許苗苗從後面輕輕按住我的胳膊。
在我家過了十多年,她見到趙婆子已經不會發抖。
她從書包夾層拿出一張摺好的紙,不緊不慢地展開。
那張紙不是臨時寫的。
上面記著她被領走的日期、每一筆應有的補貼,還有當年父母遺產的去向。
她早就去鎮上查過材料,也請老師幫忙核對過計算方法。
只是趙婆子沒有再找上門,她便一直把紙收在書包最裡層。
今天祖孫倆主動來搶獎金,正好把十多年前的事擺到鄉親們面前。
「趙婆婆,您今天不來,我也準備找您把舊賬算清。」
趙婆子的哭聲頓住,警惕地瞪她。
許苗苗扶了扶黑框眼鏡,逐項念紙上的數字。
「我父母去世後,留下的五百元由您代管,相關部門每月還發我的生活補貼。」
「可我住在趙家時睡柴房、吃餿飯,每天干活,還捱了不少打。」
「本金、補貼和這些年的利息都列在這裡,鄉親們可以一項項核對......」
她把賬算到最後,只念出總數。
「您若堅持跟我要獎金,我就帶材料去派出所和民政部門,請他們查清代管的錢去了哪裡。」
趙婆子和趙寶根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臉色一起變了。
他們本來想分五萬,卻可能先把吞下去的錢吐出來。
方才還替趙婆子嘆氣的幾個老人,此刻都不說話了。
有人想起許苗苗小時候身上的傷,也有人記得趙家那幾年突然添過新櫃子。
趙寶根把燒雞往身後藏,眼睛只敢盯著地面。
【學霸動起真格來,連舊賬都算得清清楚楚。】
【趙家來佔便宜,怎麼反倒成了欠錢的人?】
【女主被護著長大以後,也學會自己護住人生了。】
10.
趙婆子聽見要查她拿過的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惱羞成怒,抓起柺杖朝許苗苗頭上砸。
「小白眼狼,我先打爛你那張嘴!」
柺杖還沒有落下,我一腳踹中趙寶根的肚子。
他慘叫著倒退,正好把趙婆子撞翻。
祖孫倆抱在一起,滾到擺酒席的空地上。
我叉著腰,朝後院吹出一聲長哨。
「大將軍,二將軍,都出來!」
後院木門一開,五隻養得膘肥體壯的大鵝拍著翅膀衝來。
我每天給它們喂玉米碎,它們早成了村裡出了名的硬茬。
大鵝認準滿身油味的趙寶根,伸長脖子猛啄他的屁股和大腿。
趙寶根疼得滿院爬,手裡的燒雞也飛了。
「別啄了,疼?我了!奶,快救我!」
趙婆子揮柺杖趕鵝,領頭那隻撲上去叼住她的花布衫。
只聽「刺啦」一聲,衣襟扯開一道大口子。
滿院鄉親笑得直拍桌子。
我爸提著那把亮堂堂的肉刀,慢慢走到砧板前。
他抬手把刀剁進木頭,巨響震得碗邊都在顫。
趙家祖孫同時打了個哆嗦,連掉在地上的燒雞也不敢撿。
他們一邊擋鵝,一邊朝門外逃。
「田大勇,你們一家給我等著!」
趙婆子跑出門還不忘回頭罵。
我抓起桌邊的大棒骨,朝她腳後扔去。
「再進我家鬧,我就把你們跟豬食槽鎖在一處!」
許苗苗遞來一張溼手巾。
「你剛摸過地上的骨頭,把手擦乾淨再吃。」
我隨便抹了兩把,拉著她回到紅燒肉桌前。
「別讓他們敗胃口,這塊肥瘦正好的歸你。」
我把肉夾進她碗裡,她低頭吃得眼睛發亮。
那筆獎金,許苗苗拿出一部分交給我媽週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