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惡毒女配呢_第3章 九月一到

九月一到，我們背著書包去鎮上的小學報到。

我上一年不是睡覺就是偷吃烤紅薯，兩門課都考了鴨蛋，光榮留了一級。

這樣一來，我正好和升二年級的許苗苗進了同一個班。

我媽給我們各縫一隻藍帆布書包，還往裡塞了炒花生和糖麻花。

臨出門，她拽住我的領口反覆叮囑。

「到了學校不準欺負人，尤其不許欺負苗苗，聽清沒有?」

我拍著肚皮答應得響亮。

「誰敢搶她的麻花，我就替她搶回來。」

我爸笑呵呵塞給我幾枚硬幣。

「路上買冰棒，記得給妹妹留一口。」

我牽著許苗苗，大搖大擺進了二年級三班。

屁股還沒坐熱，班裡的「小公主」孫甜甜就領著幾個跟班過來了。

她爸在鎮上開百貨鋪，她每天都穿有花邊的新裙子。

那幾個跟班吸著鼻涕，站在她身後學她斜眼看人。

孫甜甜繞著許苗苗看了一圈，捂住鼻子。

「這不是趙家撿回去的災星嗎?你也能來上學?」

她又扯了扯許苗苗的衣袖。

「這衣裳又土又難看，肯定是別人不要的破貨。」

許苗苗剛養起來的笑意一下沒了。

她低下頭，攥緊書包帶，兩隻肩膀又習慣性地往裡縮。

「不是撿的......是周阿姨親手給我做的。」

孫甜甜奪過她的書包，甩到地上，抬腳踩出一個黑印。

「破書包配破孩子，正合適!」

【來了，原著裡的校園霸凌就是從這裡開始。】

【孫甜甜是前期反派，女主會被她們排擠好幾年。】

【惡毒女配肯定也會跟著笑，女主又要一個人挨欺負了。】

跟著笑?

我只看見那隻新書包被踩髒，裡面還有我媽一早炸好的麻花。

這比踩我的腳還過分。

我騰地站起來，抬手把孫甜甜推開。

她一屁股跌在地上，粉裙子蹭了一層灰。

我指著她腳下的書包。

「你把我的麻花踩碎了，賠我!」

我沒等她爬起來，拎過她的書包，把文具全倒到地上。

那個帶花的小鐵盒掉在我腳邊。

我抬腳連踩，盒蓋很快癟下去，邊角也翹了起來。

孫甜甜和她的跟班都看傻了。

我踩夠了才握起拳頭，衝她亮了亮牙。

「書包是我媽給我妹做的。你再罵一句，我就讓你的嘴也嚐嚐鞋底。」

孫甜甜愣了兩息，隨即扯開嗓子大哭。

「老師快來!田小滿打人啦!」

我把許苗苗的書包撿起來，拍掉灰塵，重新掛到她肩上。

「別愣著了，先看看麻花還能不能吃。只要我在，誰都別想糟蹋吃的。」

她抱緊書包，眼裡的淚還沒落下就忍了回去。

6.

孫甜甜哭得整層?都能聽見，很快把班主任鄭老師招來了。

孫家常給鄭老師送白糖和掛麵，她那桿秤早偏到孫甜甜那頭。

她進門先看見粉裙子上的灰，卻沒有低頭看許苗苗的書包。

她用教鞭敲著我的桌角。

「田小滿，你又在班裡撒野?馬上去走廊罰站!」

我梗著脖子不動。

「是孫甜甜先扔書包，還罵苗苗。你怎麼不罰她?」

鄭老師把臉一板。

「甜甜一向懂事，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招惹你們?一定是你先鬧，出去!」

許苗苗抓住我的袖口，雖然聲音發顫，每個字卻說得很清楚。

「老師，是孫甜甜先踩書包的，她還說我是破孩子。」

鄭老師轉頭瞪她。

「你才轉來幾天，就學會幫田小滿說謊?你也出去站著!」

我拉著許苗苗走到廊簷下。

午前的太陽正曬在白牆上，亮得人眼暈。

她低著頭，眼淚落到布鞋上，洇開一個個深點。

「小滿姐姐，對不起......都是我害你被罰。」

我摸出一截沒碎的麻花，咬得嘎嘣響。

「你害我什麼了?站這兒能看螞蟻搬米，還不用聽鄭老師唸書，多划算。」

這話一點不假。

坐在教室裡聽課，對我來說比挨我媽的雞毛撣子還難受。

可到中午開飯時，我就笑不出來了。

學生都從家裡帶飯盒，午飯前送去鍋爐房熱一遍。

我媽給我和許苗苗各裝了白米飯，飯上碼著四個大肉丸。

許苗苗開啟鋁飯盒，臉一下變白。

米飯上蓋著一團黑泥，肉丸被人戳得稀爛，油和泥混在一起。

孫甜甜坐在幾張桌子外，和跟班捂嘴偷笑。

「鄉下來的不是最愛吃泥嗎?我給她加菜啦。」

拿吃的糟蹋人，是我最不能忍的事。

我端起那盒泥飯，幾步走到她桌前。

孫甜甜還在笑，完全沒想到我會直接動手。

「哐當!」

我把飯盒翻過來，連泥帶飯扣在她的新裙子上。

「這麼喜歡泥，你自己一口不少地吃完。」

食堂裡先是一靜，接著到處響起驚叫。

孫甜甜低頭看到裙子上的黑泥，叫得像刀豬。

「我的新裙子!田小滿，你這個瘋丫頭!」

她撲過來扯我的辮子，我抬腳踢在她膝蓋側面。

她腿一軟，撲通跪在自己課桌旁。

我叉著腰，聲音壓過周圍所有人。

「誰再往我妹飯裡塞髒東西，我就把那東西全倒回誰身上。有膽就再試!」

沒人再吭聲，幾個跟班連笑都憋了回去。

【這一盒扣得太痛快了!】

【有事當場解決，精神內耗根本追不上她。】

【女主還在學著忍，女配已經把反派按進泥裡了。】

我甩掉手上的飯粒，回去牽許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