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惡毒女配呢_第2章 送吃的才更嚇人

【送吃的才更嚇人，這是精神控制吧!】

精神控制是什麼?能拌飯嗎?

我只看見許苗苗捧著肉餅，吃得比我還認真。

院門外忽然傳來趙婆子的罵聲。

她牽著趙寶根堵在門口，鞋底還粘著泥。

「周桂芳，把你家那小瘋子和我養的丫頭都交出來!」

我嚥下最後一口肉餅，往衣襟上抹了抹手。

有人來吵架了。

我最愛看人吵架，最好還能動手。

3.

我媽鬆開許苗苗，順手拿起門後的搟面棍。

我爸一句廢話沒有，提著才磨過的肉刀走到院門邊。

趙婆子瞄見刀鋒，罵聲立刻低了一截。

她又捨不得就這麼走，只能硬撐著抬下巴。

「田大勇，少拿刀嚇我!你閨女撞了人，還搶走我家的孩子，不賠個十塊錢別想了事!」

趙寶根在旁邊挖著鼻孔，嗓門倒不小。

「還得賠雞蛋!許苗苗偷了我的煮雞蛋!」

許苗苗從我媽胳膊後面露出半張臉，急得直搖頭。

「我沒有碰雞蛋，真的沒有。」

我盯住趙寶根。

他脖子陷在肉裡，嘴角油亮，牙縫邊還有一點黃渣。

我三步跑到他面前，揪住他的領口。

他比我高一點，我照樣把他扯得彎下腰。

「把嘴張開。」

趙寶根在村裡橫慣了，扭著肩膀就喊。

「奶，快揍她!」

我捏住他兩邊腮幫子，硬讓他露出一嘴牙。

一股煮雞蛋味迎面撲來，燻得我把頭偏開。

我指著他後槽牙上粘著的蛋黃，讓院裡的人都看清楚。

「雞蛋在他肚子裡，嘴裡還留著渣呢。偷吃的是他!」

趙寶根的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我媽握著搟面棍站到趙婆子面前。

「你自己看看孩子身上的傷。

你們不肯好好養，從今天起，她住我家。」

趙婆子眼神亂飄，嘴上仍不肯認。

「她爹媽沒了，是我給她一口飯!我愛怎麼管就怎麼管，你少插手!」

我媽的臉沉了下來。

「你接她回去，是惦記她爸媽留下的錢。真當村里人都不知道?」

「許苗苗以後歸我們照料。」

「你再來拖她，我就去鎮上告你虐待孩子、吞她的錢。」

趙婆子一聽要見公安，眼珠子轉了幾轉。

她突然把許苗苗朝我們一推，牽住孫子就往外走。

許苗苗沒站穩，我伸手把她撈住。

大門在趙家祖孫背後關緊，院子裡終於靜下來。

她呆呆望著我媽，聲音抖得厲害。

「阿姨......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錢才留下我?」

我媽放下搟面棍，蹲下來替她理開額前亂髮。

「家裡缺個省心的女兒，正好把你留下。」

我當場急得跺腳。

「媽，我不是你女兒嗎?」

我媽斜我一眼。

「你像個山大王，哪裡省心?」

【就這麼離開趙家了?原來的苦日子直接被截斷了!】

4.

許苗苗住進我家的頭一晚，屋裡忙得像過年。

吃完飯，我媽燒滿一鍋熱水，帶她進小隔間洗澡。

沒多久，裡面傳出我媽壓著聲音的哭腔。

我把一隻眼貼到門縫上。

許苗苗脫掉舊褂子，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肋骨隔著皮清清楚楚，後背橫著一道道竹條留下的血印。

我媽擰乾溫毛巾，手輕得像怕碰碎她。

許苗苗反倒回頭哄起大人。

「阿姨別難受，我不疼。能吃飽飯，挨幾下也不要緊。」

我聽得?口堵，轉身跑回自己房間翻箱子。

我從鐵皮盒裡找出最寶貝的「孫悟空」貼畫。

等她換好衣裳出來，我把貼畫按在她額頭正中。

「這個能請孫悟空來打妖怪。以後趙婆子再碰你，你先喊我，我跑得快。」

她摸著額上的貼畫，好半天不敢動。

「謝謝小滿姐姐......」

睡覺時，我踢掉布鞋，滾進被窩，把自己裹成一個圓筒。

等了許久，身邊一直沒有響動。

我鑽出被子，發現許苗苗抱膝縮在床腳的地板上。

夜裡的涼氣從磚縫往上鑽，她凍得肩膀不停發抖。

我立刻爬起來瞪她。

「床空著那麼大，你蹲地上孵雞呢?」

她被我嚇得縮成更小的一團。

「我......身上會弄髒被子。趙婆婆只讓我睡柴房。」

我煩得抓了兩把頭髮，下床扣住她的胳肢窩。

她輕得像一根蘿蔔，被我一下拔起來放到床沿。

「我媽剛給你搓了半盆灰，你現在哪裡髒?」

我把自己第二喜歡的紅格毯子扯過來，蓋住她的腿。

「這是我家的床，我說能睡就能睡。閉眼，不許再下去。」

許苗苗抓著毯角，手指一點點鬆開。

毯子曬過太陽，暖氣順著她的腳背往上爬。

她悄悄看我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走。

我故意翻過身背對她，沒多久就打起呼嚕。

半夜我睡糊塗了，翻身把一條腿壓到她身上。

她一動不動，連喘氣都很輕。

我睜開眼，藉著窗紙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仍醒著。

她盯著房梁，唇角藏著一點笑。

「床原來是軟的。」

【怎麼回事，我居然被這句話弄哭了。】

【誰說這個女配脾氣兇，她明明是天使!】

天使又是什麼吃食?

我把腿收回被子裡，閉眼接著睡。

管它是天使還是惡人，明早都得先吃飯。

我準備讓爸煎兩個雞蛋，我和許苗苗一人一個。

5.

三個月過去，我媽總算把許苗苗喂出一點圓下巴。

她不再像剛進門時那根枯樹枝，臉頰有了血色，笑起來露出淺淺的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