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賣四元腸粉搶我訂單,中毒後廠里求我回去_第12章 12阿坤出院後

親戚賣四元腸粉搶我訂單,中毒後廠里求我回去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好故事

12

阿坤出院後,沒有立刻回老家。

他按約定來到我的攤位,從最基礎的活開始做。

第一天,我讓他泡米。

他把米倒進盆裡,問:“水放多少?”

“蓋過米麵兩指。”

“泡多久?”

“四小時。”

他拿手機記下來。

第二天,我讓他磨漿。

阿坤以前只看過我操作,真正上手時,才發現米漿並不是倒進機器就完事。

米泡得不夠,漿會粗。

水加多了,粉皮不成形。水放少了,蒸出來發硬。

他第一次調出來的漿太稀。

我取了一勺放在手背上。

“不行。”

阿坤馬上關掉機器。

“怎麼改?”

“加米,不加粉。”

他照做後重新磨。

第二次還是不合格。

我把那盆漿倒掉。

阿芳看著有些心疼。

“這都不能用?”

“不能。”

阿坤低頭把盆洗乾淨。

“姐夫說得對。不合格的不能賣給人吃。”

這句話,他以前也聽過。

那時他只覺得我麻煩。

現在他每天從泡米、磨漿、調肉餡學起。

手上磨出繭,腰還沒完全恢復,站久了會疼,可他沒有再抱怨。

阿芳每天給他帶一份飯。

小宇寫完作業後,阿坤會幫他檢查算術題。

小宇起初不理他,後來發現阿坤能講明白題目,慢慢也願意坐到他旁邊。

一家人的關係沒有馬上恢復。

但至少吃飯時,桌上多了一雙筷子。

阿明也在這段時間找到了新工作。

他進了一家正規早餐連鎖店,從後廚做起。

因為有餐飲經驗,又熟悉採購和衛生流程,店老闆後來讓他負責一家分店。

那天他路過城中村,停在我的攤位前。

“陳師傅,來一份。”

我遞給他腸粉。

他沒有帶走,坐在旁邊的小桌前吃完。

我問:“新工作怎麼樣?”

“比以前累,但心裡踏實。”

阿明拿紙巾擦了擦桌面。

“那時候我每天都睡不好。照片拍下來了,單據也留著,可我不敢說。怕丟工作,也怕阿坤找麻煩。”

“後來為什麼說了?”

“看見那個小姑娘被抬上救護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盒。

“我突然覺得,工資沒了還能再找。要是人真出了大事,我一輩子都過不去。”

我點頭。

“你做得對。”

阿明笑了笑。

“我還差得遠。以後有機會,我想跟您學真正的腸粉。”

“隨時來。”

阿明離開後,附近幾個早餐攤主也陸續來找我。

有人問米怎麼選,有人問肉餡怎麼調,還有人專門問我,為什麼寧願少賺也不換便宜原料。

我沒有藏著。

“米新,肉鮮,醬油真。東西進了嘴,就不能靠運氣。”

有個年輕攤主拿出本子,把這句話記下來。

後來,縣城幾個早餐群裡開始轉發我和阿坤的事。

大家說,低價可以吸引顧客,騙不過身體。

有人因此換掉了發黴原料,也有人開始儲存進貨票據。

我不覺得自己成了什麼人物。

每天把粉蒸好,已經夠忙了。

阿坤在攤位幫工半年後,手藝終於穩定下來。

他做出的粉皮薄韌,肉餡鹹淡合適,醬油也不再發苦。

我連續抽查了幾天,都沒有挑出毛病。

阿坤把每個月的工資分成兩份。一份留下吃飯,一份拿去還我之前墊付的手術費和賠償款。

他還在建材市場留下了電話。

建材市場老闆知道他恢復後,打電話讓他回去,說可以給他漲工資。

阿坤拒絕了。

“我想把腸粉學好。”

後來他告訴我,自己想回老家鎮上開個小攤。

“那邊沒有大工廠,壓力沒那麼大。我想從每天幾十份做起。”

“想好店名了嗎?”

“想好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叫阿強腸粉。”

我抬頭看他。

“用我的名字做什麼?”

“提醒自己別再走歪路。”

我笑了。

“名字不重要,料真才重要。”

阿坤已經攢了一筆錢,還還了我一部分手術費。

臨走前,我把用了五年的舊石磨機搬出來。

“這臺給你。”

阿坤連忙搖頭。

“我不能要。”

“機器舊了,磨漿還行。你拿回去用,省得重新買。”

他站在石磨機旁邊,半天沒有說話。

阿芳替他收拾衣服,又塞了兩千塊錢。

“回去好好幹。”

她看著阿坤。

“別再讓我失望。”

阿坤點頭。

宏達製衣廠的年度評估也在這時結束。

我連續一年零投訴,女工滿意度一直排在第一。

周主管在厂部會議上專門提到我。

“食品安全不是貼在牆上的口號。是每天用的新米,是當天處理的鮮肉,是每一份成品都有人負責。”

廠裡決定和我續簽三年合同,供貨價也主動上調。

周主管把合同送到攤位時,笑著說:

“好東西就該有好價格。”

我看完合同,簽了字。

“放心。我別的不會,就會把腸粉蒸好。”

劉主管的處理結果也下來了。

他被開除,收受賄賂和違規採購的事另案調查。

我聽到訊息後,只說了一句:

“該承擔的承擔。”

那年年底,我用賺到的錢盤下了巷口的小門面。

店不大,擺了六張桌子,裝了空調,也留出單獨的原料區。

阿芳不用再站在外面收銀,腰疼好了許多。

她坐在櫃檯後面算賬,偶爾提醒我別忘了吃飯。

小宇升上三年級,成績穩定在班裡前十,還拿回了一張三好學生獎狀。

桂英姐來店裡吃粉時,故意拍了拍桌子。

“陳師傅,現在你可是腸粉界的良心標杆了。”

“別給我戴帽子。”

我把她的腸粉端過去。

“就是個蒸粉的。粉蒸好,客人吃得舒服,生意自然能做久。”

阿坤回老家開攤那天,我和阿芳送他到車站。

舊石磨機放在行李旁邊,裡面裝著新米和調好的醬油配方。

車開出縣城後,我回到店裡繼續忙。

第二天凌晨兩點半,我照常起床磨漿。

四點開始蒸粉。

五點半送完工廠的貨,六點回店開門。

桂英姐和女工們陸續進來,店裡很快坐滿。

阿芳在櫃檯算賬,小宇揹著書包走到門口。

“爸,我去上學了。”

“路上慢點。”

他揮了揮手,跑出了門。

我剛把一籠粉端出來,手機響了。

是阿坤。

電話接通後,他的聲音從老家傳來。

“姐夫,我今天開張了!”

“賣得怎麼樣?”

“一早上賣了兩百份。鎮上的人都說好吃。”

他停了一下,又認真補充:“我用的全是好料,你放心。”

“那就好。”

“我還按你教的,每天現磨米漿,肉當天買。有人說四塊錢太便宜,我沒降料。”

我笑了。

“好好幹。別偷工減料。”

“記住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轉身繼續做粉。

米漿倒進蒸盤,肉餡鋪開,幾分鐘後,粉皮從蒸箱裡取出,薄而完整。

醬油澆下去,香味很快散開。

阿芳把新出鍋的腸粉裝進紙盒,遞給等候的女工。

門外有人排隊,店裡有人說笑。

我守著蒸箱,阿芳守著收銀臺,小宇揹著書包上學,阿坤在老家重新開始。

粉還在蒸,日子還在往前走。

做生意可以有高低價,利潤也會有多有少。

可入口的東西,不能拿良心去打折。

手藝能學,方法能改,只有做人的底線,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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