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賣四元腸粉搶我訂單,中毒後廠里求我回去_第9章 9給宏達制衣廠供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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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宏達製衣廠供貨的時候,我不能只靠自己硬撐。
我去勞務市場找人。
老趙四十幾歲了,在學校食堂工作過,有健康證。
小吳年紀輕,做過早上的配送,對開發區的道路比較熟悉。
我先把規矩說清楚。
“米漿不能隔夜。肉餡當天調,當天用。掉到地上的東西直接扔。誰為了省幾分鐘亂來,當天結工資走人。”
老趙點頭。
“做食堂就該這樣。”
小吳問:
“兩千份全現做,時間夠嗎?”
“提前泡米,不提前磨漿。裝置和人手夠,來得及。”
供貨的第一天,我就在凌晨2點半的時候起床了。
接著我就去檢視新米,並且核對肉鋪送來的檢疫票。
鮮肉的顏色正常,摸起來有彈性的時候,才讓老趙開始切。
三點,石磨機啟動。
米漿要分批研磨,研磨好的再調節濃度。
雞蛋要一一檢查,破殼的要單獨挑出來,不能放進蒸盤裡。
四點開始出粉。
大蒸箱一次可以放十個盤子,老趙負責鋪漿、放肉。
等粉皮煮熟了之後就拿出來。小吳負責卷粉、裝盒、碼放。
阿芳在旁邊貼上批次標籤。
每一百份為一個批次,留樣放入冰箱中。
保溫箱封好之後,數量要寫在箱蓋上面。
五點二十分,兩千份全部完成。
我核對數量之後又隨機拆開了三盒。
粉皮的厚度要一樣,肉餡要煮透,醬油不能滴下來。
“裝車。”
小吳把保溫箱搬到配送車上。
五點半四十的時候,我們就到了工廠的食堂。
周主管、食堂主任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工作人員按照箱子進行清點,並核對標籤以及溫度,確認無誤之後簽字接收。
食堂主任把一盒拆開之後,用筷子夾起粉皮來吃。
“薄得能透光,這才是腸粉。”
我說:“先試吃,沒有問題再發。”
吃了那麼一點之後就點頭了。
早班鈴聲一響,女工們就陸續走進了食堂。
桂英姐排第一。她拿了一碗腸粉,嚐了一口之後就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強哥,還是原來的味!”
後面有人笑著說:
“這次肉看得見了。”
“醬油也不苦。”
“多花點錢值了,至少不用帶著胃藥上班。”
聽了這些話之後,我就繼續給工作人員分發早餐。
忙到七點鐘的時候,最後一班女工才領完,食堂的投訴登記本上還是空的。
周主管在旁邊看著整個過程。
“陳師傅,以後就照今天這樣。”
“每天都這樣。”
中午的時候,工廠在內部群裡發出了早餐滿意度調查。
大部分女工都給出了好評。
有人寫粉皮薄韌,有人寫肉餡新鮮,還有人建議我繼續長期供應。
醫院那邊也傳來了一些好訊息。
那個十九歲的女孩已經脫離危險。
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其他腹瀉女工也陸續回家休養。
桂英姐把訊息告訴我的時候,我正在給保溫箱洗澡。
“人沒事就好。”我說。
“阿坤這次算是把自己害透了。”
我沒有接受這個說法。
人安全比輸贏更重要。
我第一批發貨已經全部完成,坤記也在這天被房東收回了。
房東換了鎖,停掉水電,又找人清理後廚。阿坤的衣服、賬本和生活用品被裝進紙箱,整齊放在門外。
有人看到我配送車開進了工廠,就順口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
“你姐夫又拿回訂單了。聽說今天女工都說好。”
阿坤坐在紙箱上小聲地說:“他就是抓住了機會。”
“這機會原來也是你的。”
“我運氣不好,碰上那批料有問題。”
說完之後,他自己也沒有再繼續說了。
原料是她選的,價格也是她壓的,阿明勸過,我也勸過。
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讓他承認輸給我的話,他是做不到的。
房東讓工人拆招牌的時候,阿坤就站在一旁。
招牌拆下來後,工人問:“這個還要嗎?”
阿坤看了幾秒。
“不要了。”
工人把招牌扔到了垃圾桶旁邊。
當天晚上,阿芳從親戚那裡聽到了這件事。
她在廚房洗碗,洗了很久也沒出來。我進去時,看見她背對著門,水龍頭一直開著。
我關掉水龍頭之後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店沒了,人還在。”
“他欠那麼多錢,以後怎麼辦?”
“先找活幹。”
“他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
“這次該吃。”
阿芳低頭喝水,沒有為阿坤辯護。
第二天阿坤就去到勞務市場。
他之前做過老闆,一開始只問了餐飲店長、後廚主管這樣的職位。
一聽到他的名字,再問清楚坤記的事情之後,就很快讓他去別的地方看看。
等了兩天,連普通的早餐店都不肯收。
三天之後,在建材市場裡找人來搬東西。
一天一百五十元,日結,管一頓午飯。
阿坤報了名。
第一天上工,他從早上七點搬到晚上六點。
瓷磚一箱幾十斤,要從貨車搬進倉庫,再按型號碼好。
中午的盒飯裡只有兩樣素菜。
阿坤坐在臺階上,很快就把飯吃完了。
下午繼續搬水泥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起了水泡。
工頭給了他一副舊手套,並且叫他不要停下來。
“按車算錢,幹不完要扣。”
阿坤之前讓阿明通宵做了兩千份腸粉,也是這麼說的。
於是他就咬著牙繼續往下做。
月底發工資,他先拿出一大半交賠償,剩下的錢只夠租一間小屋和吃飯。
我這邊的供應也慢慢穩定了。
每天兩千份準時送到,城中村的散客生意也沒有停止。
送完工廠那邊的東西之後,我就回到巷口繼續擺攤。
老趙和小吳幹活踏實,我按約定給他們發工資。
阿芳按時去了醫院,腰疼緩解了不少。我給她買了一個按摩腰墊,讓她收銀時靠著。
小宇新學期的書包也換上了。
背好之後,在鏡子前面照了幾次。
“爸,貴不貴?”
“不貴,好好讀書就行。”
日子忙了起來,家裡的賬不再天天算到最後一塊錢。
半個月之後,阿坤搬東西的時候閃了腰。
休息了兩天,但是這兩天沒有收入。第三天再去倉庫的時候,又貼了一張膏藥繼續搬運。
那天下午,宏達製衣廠的一些女工到建材市場去購買裝修材料。
阿坤抱著一箱瓷磚從倉庫裡出來。
其中一個人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坤記那個老闆嗎?”
另外一些人也看著他。
阿坤低著頭把瓷磚搬上卡車。
可她們已經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