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賣四元腸粉搶我訂單,中毒後廠里求我回去_第10章 10接到工廠訂單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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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工廠訂單之後,我每天要跑兩個地方。
凌晨的時候在工廠裡做了兩千份,送完貨之後就回到城中村擺攤。
工作量是以前的幾倍,散客的腸粉還是五塊錢,肉和雞蛋一樣沒有少。
桂英姐每次帶著新工人來的時候,都會先跟我開玩笑。
“強哥現在是大供應商了,還親自給我們蒸粉?”
“我不蒸,誰蒸?”
“你就不怕累?”
“怕,所以請了人。”
老趙和小吳幹了一個月之後,我給他們的工資都漲了300元。
兩個人把流程做好了,到了凌晨的時候就不需要我一個一個地去提醒了。
但是米漿的濃度、鮮肉的狀態以及醬油的味道,我每天都得親自檢視。
桂英姐看著我舀米漿,笑道:“你就是閒不下來。”
“粉變味了,人也就變了。”
阿芳聽到了之後就將我剛才用過的量杯收起來。
經過治療之後,她的腰可以站立兩個小時以上。小宇期中考試得了全班第五名,拿回成績單之後就問我們有沒有空。
把第二天的備料做好,提前收攤。
一家三口去到縣城新開了家肯德基。
小宇第一次吃漢堡的時候,把漢堡分成兩半,一份給我,一份給阿芳。
“你自己吃。”
“我吃不完。”
說完之後就把最大的一半給了阿芳。
阿芳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咬了一口。
我們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一起吃飯了。
同一天,阿坤在建材市場被幾個女工認了出來。
有人小聲議論,也有人故意把話說得很大。
“就是他,以前給我們廠送腸粉。”
“那個小女孩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聽說用了發黴的米。”
阿坤抱著瓷磚從她們身邊走過,一句話也沒有說。
工頭在遠處催他:“快點,還有半車沒卸。”
把瓷磚送到倉庫裡去,然後回來搬下一箱。
幾個女工買完材料之後就走了,其他的工友也問她:“你們說的就是你嗎?”
阿坤點頭。
“你以前真開過店?”
“開過。”
“賺那麼多錢,怎麼還來搬貨?”
阿坤戴上手套。
“店關了。”
下班之後,在路邊買來兩個饅頭,在公交車站邊吃。
他想起自己剛到縣城的時候,住在我們家的雜物間裡。我負責他的吃喝和零花錢。
那時候他每天都叫我是姐夫,並且答應要學一門手藝之後踏實做人。
後來他開起了店,降低價格,搶奪訂單,又把我的攤位趕走了。他說我這樣做已經不合時宜了,並且說我一定會倒閉。
我現在每天給工廠送兩千份,他用搬瓷磚來還債。
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落空,但是都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女工認出了阿坤的事情後,很快就傳到了阿芳那裡。
晚上收攤,她問我:“他現在每天搬貨,腰也不好,能不能讓他過來幫忙?”
我把最後一個蒸盤洗乾淨。
“現在不行。”
“你還恨他?”
“讓他先把責任擔起來。”
“他已經在還錢了。”
“那就繼續還。”
我看著阿芳。
“人吃過一次虧,不代表馬上就改了。現在把他拉回來,他還會覺得有人給他收拾爛攤子。”
阿芳沒有再勸。
當天晚上,阿坤下班之後就繞到了城中村。
他站在巷口外邊,隔了一段距離望著我的攤位。
蒸箱上冒著熱氣,隊伍排到了小賣部門口。老趙在磨漿,小吳在收拾保溫箱,阿芳坐在桌子後面收錢,小宇趴在石凳上寫作業。
這場面和以前差不多。
以前他在旁邊的時候,記著我的進貨價格和出餐的速度。
現在他穿的是滿身灰塵的工作服,連過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抬頭看向巷口時,他往電線杆後退了一步。
阿芳也看見了。
“是阿坤。”
“我知道。”
“要不要叫他過來吃點東西?”
把剛煮好的粉遞給顧客。
“等他自己願意過來。”
阿坤站了十幾分鍾之後就轉頭離開了。
他回家之後仍然不甘心一直搬運貨物。
兩個月之後,他存下了幾千塊錢,在另外一個菜市場的門口租了一個早市攤位。
這次他買了新米和鮮肉,定價四塊錢,還寫了一塊牌子,說所有原料當天採購。
開業的第一天,有人看了很久,認出了他。
“你是不是坤記老闆?”
阿坤馬上解釋:“以前的店已經關了。現在我都用好料,你可以看米袋和肉。”
人轉過頭來對旁邊的人說。
“別買。他以前把宏達廠的人吃進醫院。”
準備排隊的人很快散了。
有人把他的照片拍下來發到了當地的群裡。
腸粉老闆換個地方擺攤,大家要注意一下。
第二天,阿坤把價格降到三塊五,仍然沒人敢吃。
第三天的時候,他免費送出去一些,接過紙盒的人聽到了他的名字之後就把東西放回去了。
三天總共只賣了不到30份。
剩下的米漿、鮮肉都只能倒掉了。
市場管理人員隨後上門檢查,發現他的健康證已經過期,營業登記也沒辦完,當場讓他停業整改,並開了罰單。
阿坤把攤位收起來,退租時又賠了半個月租金。
他用好料重做了一次,還是沒人信。
做餐飲的人如果失去了信譽,那麼即使價格再低也無法挽回。
阿坤就沒有再去找新的攤位。
他回到建材市場,主動跟工頭說以後長期幹。
每個月拿到工資,他先轉出大半用於賠償。剩下的錢交完房租,只夠吃最簡單的飯菜。
他也戒了煙。
有人遞給他煙,他擺了擺手。
“一包煙的錢,夠我吃兩頓。”
工頭見他不再挑活了,安排的活也能按時完成,就讓他兼管倉庫進出登記。
宏達製衣廠新稽核制度也開始實行了。
周主管把制度打印出來後貼在了後勤辦公室門口。
供應商必須證照齊全,每批原料要有票據和檢疫證明。
工廠隨時可以到加工點檢查,成品按規定留樣,女工代表每季度參與評估。
報價不排在第一位。
食品安全排在第一位。
周主管把制度送過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攤位上切肉。
“陳師傅,以後所有供應商都按這個標準來。”
“應該的。”
“下週會安排第一次飛行檢查,不提前通知。”
“隨時來。”
他笑著說:“廠裡現在把你當標杆。有人還擔心你接單以後會不會偷偷減料。”
我把當天肉鋪的賬單給他看。
“靠嘴說沒用。你們來查就知道。”
三天之後的凌晨三點,一輛廠車停在了巷口。
周主管帶著兩名檢查人員和一名女工代表走進加工間。
沒有電話,也沒有事先通知。
他們要親眼看看,我這個所謂的標杆供應商,背後究竟用的是什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