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賣四元腸粉搶我訂單，中毒後廠里求我回去_第8章 8女工代表座談會定於第二天下午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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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代表座談會定於第二天下午舉行。
每個車間都派了一個代表，桂英姐坐第一排。
周主管把三個供應商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先說價格，再說原料和生產條件。
輪到我的報價時，有人問：“四塊八會不會高了？”
桂英姐當場拿出一張醫務室的就診單。
“這是我組裡女工的。她吃坤記腸粉後拉了三天，藥費就花了一百多。省下的那一塊錢，夠幹什麼？”
另外一個組長說：陳師傅在廠門口賣了八年。米漿是現磨的，肉是當日購買的。我們看他做的時候很放心，吃了之後也放心
有人提到了一個19歲的小姑娘。
她還在醫院裡觀察著，雖然已經醒來，但是醫生還是不允許出院。
會議室沒人再談最低價。
周主管把我的成本表投到了螢幕上。
大米、鮮肉、雞蛋、醬油、燃氣、人工和配送等專案都存在市場價格。四塊八並不是隨便說的，賬目是算得很清楚的。
桂英姐說：“我們願意吃貴一點的。廠裡要是擔心，可以每個月從飯補里扣，也可以讓我們自己補差價。”
其他的代表也紛紛表態。
“食品安全必須放前面。”
不能再找只會報低價的人了
“我們支援陳師傅。”
座談會結束之後，意見表上沒有一個人投了反對票。
當天厂部就做了個總的評價，決定由我來負責早餐供應。
在正式簽約之前，周主管還帶著人去看了我租用來處理食材的小屋。
地方很小，生熟工具分開，牆上掛著健康證、營業執照。新米墊高放著，鮮肉有當天的檢疫票。
檢查人員拍完照片之後，在稽核表上簽字。
同時阿坤也去到了工廠。
他把周主管堵在了後勤處門口。
“我也可以接受檢查。以後每一批原料都給你們看。”
周主管停下了腳步。
“你的合作已經永久終止。”
“我把價格降到三塊，先做一個月試試。要是再出問題，我賠雙倍。”
“你現在還欠著醫療費和違約賠償。”
“我會還。”
“你該做的是配合調查，承擔責任。”
阿坤不肯走。
“以前劉主管答應過我，只要供貨準時，就一直讓我做。”
周主管看著他。
“劉主管已經被停職。他收你東西的事，也在調查。”
阿坤還想進到辦公室裡去，但是被工作人員攔在了門外。
“請你離開，不要影響工作。”
門一關上他就站在了走廊上。
幾個路過的女工認出了他，立刻繞了過去。有一個女工把手中的早餐袋換到了一邊，怕被他碰到了。
阿坤低頭出了工廠大門。
以前他每天騎著三輪車來的時候，門衛都會遠遠地給他開門。
現在登記簿上寫著他名字的地方旁邊還標著不能供貨。
回到坤記的時候，房東已經在等他了。
店門口有兩個紙箱子，裡面裝的是阿坤沒有拿走的東西。
三天期限快到了，錢準備好了沒有房東問道。
阿坤拿出阿芳給的兩千塊。
“先交這些，剩下的寬限一個月。”
房東數都沒數。
“這點錢連一個月租金都不夠。”
“店裡的蒸箱和磨漿機都可以抵。”
“你的裝置被查過，別人敢不敢用還不知道。我收回來也要找人清洗。”
“我以後按月補給你。”
房東搖頭。
“三天後我來換鎖。你欠的房租，我照樣會追。”
阿坤跟著到了門口，又說了很多好話。
房東沒有改口。
第二天上午，周主管拿著合同到城中村去了。
我在出餐的時候就讓他先坐下來，等到最後幾位顧客把腸粉拿完之後再洗手看合同。
這份合同的內容比上一份更詳細一些。
每日供應兩千份，凌晨五點四十分前送到廠區。
臨時加單須提前一天通知。原料要留票據，成品要按批次留樣。
工廠可以隨時檢查加工間和庫房，女工代表每季度參與評估。
價格也按照我報的四塊八寫入其中。
周主管指了指其中的一張紙。
“只要你按約定保證品質，廠裡不能單方面壓價。原料價格出現較大變化，雙方重新核算。”
我看了兩遍違約條款。
“結算還是每月十五號？”
“對，逾期會按合同承擔責任。”
他收起筆，認真對我說：“陳師傅，之前是廠裡的工作沒做好。老供應商用了八年沒出事，我們為了省錢換掉，結果害了工人，也讓你受了委屈。”
“過去的事不用再說。”
“應該說。”
周主管看我攤位的樣子。
“這次我們按制度辦。只要你守住質量，廠裡不會再讓關係戶擠走你。”
阿芳在收銀臺後面聽到這句話之後就低下頭來擦拭桌子。
我確定合同沒問題，在最後一頁簽字並按了手印。
周主管把屬於我的那份遞給我。
“後天開始供貨，來得及嗎？”
“來得及。”
“需要廠裡協調什麼？”
“食堂提前準備好接貨區，保溫箱要當面清點。其他的我自己安排。”
合同簽訂之後我就立刻和米商取得聯絡。
“每天增加三百斤當季新米，分批送。每次都要開單。”
米商在電話裡笑：“陳師傅，你又接大單了？”
“宏達廠的早餐”
“行。我給你留最好的那批。”
鮮肉也要增加。
我聯絡了合作多年的老肉鋪，要求每天凌晨送貨，並且要帶檢疫票。雞蛋要從固定的農戶那裡訂，有破損的不要。
之後我去裝置市場買了一臺大蒸箱、一臺新石磨機。
老闆問我是否要便宜點的展示機。
我搖頭。
“兩千人吃飯，機器不能半路出問題。”
下午的時候，裝置就送到加工間了。
請了兩個水電工重新走線，並且增加了消毒櫃、留樣冰箱等裝置。
阿芳負責整理票據，按照日期把每個供貨商的單據裝入資料夾中。
小宇放學之後也會來幫忙。
他拿著標籤問我：“爸，這些都要寫日期嗎？”
“都要。”
“寫錯了怎麼辦？”
“撕掉重寫。”
一家人忙到晚上十一點鐘才把原料區、加工區整理好。
阿芳看了合同很久。
“我們真回去了？”
“後天送第一批。”
她點頭之後就把合同放進抽屜裡。
第三天早上房東就帶著人去坤記了。
阿坤沒有交租金，所以店門上換了一把新鎖。
將牆上大紅色的招牌拆下來放在了路旁。
他蹲在紙箱邊，低頭。
那塊寫著坤記腸粉的招牌，沾了一層灰，再也沒人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