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送我進後宮,因為我足夠謹慎_第4章 裴硯之大約看懂了我的神色

我爹送我進後宮,因為我足夠謹慎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隨便起一個吧

裴硯之大約看懂了我的神色,臉色一連變了幾回。

最後他嘆道:「你與你父親,果然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我聽見他誇我爹,心裡一熱:「多謝陛下誇讚。」

皇帝又不說話了......

從勤政殿出來時,我懷裡多了一匣金瓜子。

高內侍親手塞給我,鄭重解釋:「才人放心,這不是賞,是陛下給您壓驚用的。」

我看著那匣金瓜子,半點沒放心。

換個名目,它難道就不會招禍了嗎?

當夜我把金瓜子全埋進花盆。

春杏瞧得眼圈都紅了:「小主,您這是做什麼?」

我斟酌著答:「錢財不可露在外頭。」

她看了看花盆,又看了看我,一副想哭卻不敢哭的模樣。

3.

淑妃禁足以後,六宮安靜了幾日。

我去鳳儀宮坐下,左邊的才人悄悄把茶杯往自己那邊挪。

右邊的美人也迅速把帕子藏進袖口。

我瞇起眼,懷疑她們心裡有鬼。

我正猜著兩人會用什麼手段,皇后在上首喚我:「顧妹妹這幾日受驚了。」

我起身回話:「多謝娘娘掛念,臣妾一切都好。」

皇后溫和地笑了笑。

我立刻在心裡記下一筆。

淑妃剛被禁足,她還能這樣從容,可見遇事不亂。

很危險。

貴妃坐在另一側,用指尖撥著杯蓋。

她掃我一眼,忽然笑道:「顧妹妹真是有福之人。」

有福這兩個字,聽著比沒福還嚇人。

沒福的人至多自己倒黴,有福的人通常招得旁人想讓她倒黴。

我低頭道:「娘娘過獎,臣妾只是膽子小。」

貴妃笑意更深:「膽小便查出兩樁案子,若膽子大些,豈不是要把整個後宮掀過來?」

我一臉誠懇:「臣妾絕不敢。」

她盯了我一會兒,竟笑出聲:「你倒是很有意思。

」

我明白了。

貓看見老鼠在爪下撲騰,也會覺得有意思。

貴妃這是等著看我怎麼?。

殿中靜了片刻,淑妃的位置仍空著。

眾人看過那張空椅,目光全落到我身上。

她們必定覺得,我入宮兩天,御前嬤嬤出了事,淑妃也受了罰,實在邪門。

這種變化不只在妃嬪身上。

連聽雨軒的宮人也變得格外小心。

回去後,春杏給我斟茶,我只多看了茶湯一眼,她手便抖起來。

「小主,這壺茶是奴婢親手泡的。」

我問:「茶葉是誰取的?」

春杏:「......」

她默默把杯子端走,重新去查茶罐。

很好,她也開始有長進了。

我讓春桃取紙筆。

她小心問:「小主要給家裡寫信?」

我搖頭:「記幾件要緊事。」

等她把東西放下並走遠,我才展開紙,逐條寫下今日所見。

皇后笑了三次。

貴妃朝我看了兩眼。

淑妃禁足之前,她的宮女曾去過太醫院。

德妃整場沒說幾句話,也許是在藏本事。

賢妃咳得太刻意,也許根本沒病。

我寫到第十條,筆尖忽然停住。

皇帝近來一次都沒召我,這又是為什麼?

第一種可能,他覺得我麻煩,準備晾著我。

第二種可能,他覺得我還有用,暫時放在暗處觀察。

第三種可能,我知道的事太多,他想找機會滅口。

越看第三種越有道理。

我把小本子壓到枕頭最底下,又在上面鋪了兩層衣裳。

入夜後,高內侍忽然來到聽雨軒。

我剛喝完一碗白粥,他站在門邊,笑意比粥還淡:「顧才人,陛下請您去勤政殿陪膳。」

我的心立刻提起來。

皇帝數日不召我,一召便要一同吃飯,難道是缺個人試毒?

我從妝匣底下摸出一根銀針,藏進袖袋。

春桃看見,臉色頓時白了:「小主,帶這個去御前不合規矩。」

我點頭:「我知道。」

她更急了:「知道還要帶?」

我認真解釋:「陪陛下用膳,萬一菜裡有事,遭殃的可不止我。」

春桃的臉更白了。

到了勤政殿外,我主動取出銀針,雙手交給高內侍。

他看著掌心那點寒光:「才人這是何意?」

我說:「請公公先替我保管。」

他追問:「為何帶它過來?」

我答道:「怕不知規矩,直接拿進殿會冒犯陛下。」

高內侍剛松半口氣。

我又說道:「一會兒若陛下准許,還請公公借給我驗一驗菜。」

......

殿內傳來裴硯之的聲音:「讓她進來。」

我進殿行禮時,案上已經擺好飯菜。

裴硯之看向我:「聽說你隨身帶了銀針?」

我據實回道:「臣妾沒有帶進殿。」

裴硯之:「......」

高內侍低著頭,把那根銀針呈上去。

裴硯之看了銀針,又看我:「你以為朕會在飯裡毒?你?」

我連忙否認:「臣妾不敢這樣想。」

他問:「不這樣想,為何還要驗?」

我考慮片刻:「臣妾怕別人想毒害陛下,再把罪名扣到臣妾頭上。」

陪皇帝吃飯本就容易惹禍,最穩妥的法子自然是誰都別中毒。

裴硯之:「......」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臣妾進宮才三日,查出周嬤嬤和淑妃的湯都有問題。今日若御膳再出事,臣妾便是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

裴硯之把筷子擱下:「勤政殿的飯食,沒有那麼容易叫人動手腳。」

我低頭不答。

高內侍:「......」

他瞇起眼:「你還是不信?」

我把頭低得更深。

裴硯之被氣笑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吃魚、夾青筍,末了喝下一口湯。

做完這些,他抬眼道:「朕已經吃過了。」

我只放下一半的心。

裴硯之問:「如今可以坐下了嗎?」

我望著滿桌菜,魚、青筍和湯都有人試過,唯獨桂花糕還原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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