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送我進後宮,因為我足夠謹慎_第2章 他低頭去看御案上顧家送來的奏章

我爹送我進後宮,因為我足夠謹慎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隨便起一個吧

他低頭去看御案上顧家送來的奏章。

我爹一共寫了三封。

頭一封陳說顧家世受皇恩,絕不會生出二心。

第二封說邊軍願替天子守到最後一個人。

第三封大約怕誠意還不夠,索性把送女入宮也寫進去了。

裴硯之看看奏摺,又看看跪著的我,沉默得更久。

高內侍彎腰立在旁邊,連呼吸都收得極輕。

過了片刻,裴硯之問:「朕何曾讓顧家送女兒來?」

高內侍垂著眼:「陛下從未說過。」

裴硯之又問:「朕又何時懷疑過顧鎮川?」

高內侍這回連一個字都不敢答。

皇帝按了按額角:「顧老將軍未免謹慎過了頭。」

高內侍替我爹找補:「老將軍久守邊地,難免多想些。」

裴硯之望著那幾頁寫得近乎泣血的奏章,再次陷入為難。

若不准我留下,我爹今晚大概就會遞第四封摺子,痛陳臣女無才、臣該萬?。

若準了,又顯得皇帝當真收了將門女兒做人質。

最後,他還是把我留在宮中,給了才人的位分......

我從顧家五姑娘,變成了顧才人。

我看向還跪在旁邊發抖的周嬤嬤:「陛下,這個人該怎麼處置?」

周嬤嬤篩糠似的抖著,連聲喊冤。

裴硯之把難題推回來:「你想怎麼出這口氣?」

「罰她半個月月錢?」

「或者掌嘴十下?」

我心裡越發警醒。

她分明是輕慢宮規,皇帝偏說成替我出氣,果然每一句都有坑。

我選了最穩妥的答法:「臣妾初來乍到,不懂宮規,全憑陛下處置。」

裴硯之看了我一會兒,揮手叫人把周嬤嬤帶下去查問。

我這才鬆開一直攥著的衣角。

當夜皇帝沒有召我,賞賜卻一擔接一擔送進了聽雨軒。

高內侍臨走時悄聲告訴我,周嬤嬤一審,還真牽出了大案。

她藉著御前女官的名頭收錢、洩露帝蹤,也曾私下折磨年幼宮婢。

皇帝既處置了她,又賞我兩箱綢緞金銀壓驚。

高內侍走後,我依照家中舊例,叫春杏她們把賞賜一件件搬到院裡曬。

霞光落滿庭院,金銀綢帛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望著那一片耀眼顏色,在心裡提醒自己,進宮第一日便碰上這種事,往後還要再小心三分。

2.

才人的日子並不清閒,每日天色尚暗,我便得爬起來去中宮問安。

那日鳳儀宮坐滿了妃嬪,珠釵映著燈火,一眼望去全是富貴。

我心裡只剩兩個字:危險。

昨夜沒睡足,我今日的防備少說也要打三成折扣。

請安禮畢,我繃著臉坐在角落,暗中琢磨誰最可能先向我下手。

皇后坐在上首,語氣柔和,半點沒有為難人的意思。

通常越看不出為難,越值得留心。

貴妃斜倚著椅背,髮間垂下一串東珠。

我記得這樣一顆珠子就值三百兩。

淑妃鞋頭也釘滿珍珠,稍一抬腳便晃人眼睛。

我忍不住想,她的腳莫非也能生銀子?

我多看了兩眼,淑妃忽然望過來。

「聽聞陛下昨日賜了顧妹妹一匹蜀錦,妹妹準備裁件什麼衣裳?」

她客氣得讓我摸不清來意。

皇后替我答了疑:「顧妹妹初見聖顏,陛下便為她查辦周嬤嬤,還特意賜了蜀錦安撫。」

我怔了一下......

殿中眾人的目光隨即全落到我身上。

原來昨夜的事已經傳遍六宮。

外頭都說皇帝為我衝冠一怒,連伺候多年的女官都發落了。

還有人說,那匹蜀錦本是淑妃求了許久的東西。

我得了也就罷了,還公然鋪在院裡曬了半天。

可我哪是曬給她看的?

我分明怕布料沾了藥,叫人拿細針一點點驗過。

結果我既得罪了淑妃,還順手替皇帝擋了一回怨氣。

宮裡果然連皇帝都能拿我當盾。

這念頭不能說出口,不然我爹明日就敢在邊關給我披麻。

淑妃還等著我的回答。

我思量片刻才說:「御賜之物貴重,臣妾不敢輕易裁剪,想先好好收著。」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妹妹果然守規矩。」

我聽明白了......

她是在說我故意裝模作樣。

皇后也溫聲開口:「她才入宮,謹慎些總不是壞事。」

我也聽明白了......

皇后當眾告訴所有人,我這個人十分多疑,往後接近我最好先掂量。

一句話既像護著我,又讓旁人更防著我。

能坐穩中宮的人,開口果然沒有廢話。

從鳳儀宮出來,宮道比殿裡還熱鬧。

有人湊近同我攀交情。

有人旁敲側擊:「妹妹昨日在御前究竟說了什麼?」

也有人誇我:「才進宮便敢告御前的人,妹妹膽量過人。」

一位美人笑著提醒:「顧妹妹福氣實在好,淑妃娘娘盼了多日的蜀錦,陛下轉眼便給了你。」

我直到此刻才知道,那匹布不只是布,還是淑妃的臉面。

我入宮第一天便把她的臉面晾在院中,她看我時沒有撲上來咬人,已經很有涵養。

回到聽雨軒,我立即叫人把蜀錦收進箱子。

春杏問:「小主想拿它做衣裳?」

我答:「不做。」

春桃又問:「那就供在櫃裡?」

我搖頭:「也不供。」

兩人一齊望著我,春杏試探道:「您究竟想放哪兒?」

我壓低聲音:「找個乾淨地方埋了。」

春杏當場說不出話......

她白著臉攔我:「御賜之物不能埋,真埋了,明日進土裡的怕是我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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