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騙我戴暖玉與絕症妹妹換魂,我同意後他怎麼瘋了_第九章 9我站在牢門外

第九章

9

我站在牢門外,沒有進去。

她隔著木欄哭得狼狽。

“娘錯了。娘真的錯了。”

父親坐在牆邊,整個人蒼老了許多。

他聲音沙啞:“知微,陸家養你一場,你當真要看著家破人亡?”

我幾乎笑出聲。

到了現在,他想的還是陸家。

我問他:“如果周大夫沒有寫錯名字,病真的在陸知鳶身上,七日後我進了她的病體等死,你們會後悔嗎?”

父親沉默。

母親的哭聲也輕了下去。

我又問:“如果現在躺在醫署裡吐血的人是我,你們會求陸知鳶換回來嗎?”

沒人回答。

答案太清楚。

母親忽然跪下,朝我磕頭。

“知微,算娘求你。去看看鳶兒吧,她疼得受不了,一直喊姐姐。”

我看著她。

“你求我,還是為了她。”

母親僵住。

我轉身離開。

身後,父親終於開口:“是我們錯了。”

我沒有回頭。

“你們不是錯。”

“你們只是選了她。”

司命臺醫署裡,我見到了陸知鳶。

她蜷縮在床上,嘴唇青紫,眼下全是灰敗死氣。

那是我的舊身體。

也是我曾經熬過無數個夜晚的疼。

她看見我,眼裡迸出一點光。

“姐姐!”

她掙扎著想下床,卻被醫女按住。

“姐姐,我好疼。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把身體還給我好不好?一日也行,一日就好。”

我站在門口。

“換不回去了。”

她尖聲道:“你騙人!顧哥哥說還能找新的暖玉!”

“需要雙方自願。”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願意。”

陸知鳶怔住。

眼淚順著她的臉往下掉。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問她:“你按血印時,覺得自己狠嗎?”

她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我對醫女說:“止痛藥若不夠,從我的賠償銀里扣。”

醫女點頭。

陸知鳶呆呆看著我。

我說:“這是我最後能給你的。”

不是原諒。

只是我太清楚那種疼。

我不會把命還給她。

也不需要靠看她疼死,來證明自己贏了。

離開醫署時,顧行瀾等在外面。

他已經不再是侯府世子。

一身素衣,眼下青黑,像一夜之間丟了所有意氣。

他攔住我,聲音發顫:“知微,我願意娶你。不是因為婚約,只是因為你。”

我看著他。

“若我現在還在那具病體裡呢?”

他臉色一白。

我繼續問:“若我躺在醫署,吐血,發冷,只剩半月,你還會娶我嗎?”

顧行瀾張了張嘴。

沒有立刻回答。

我笑了。

“你看,你還是要想。”

他眼圈紅了:“我後悔了。”

“你後悔的不是害我。”

我說:“你後悔的是,害錯了結果。”

我取出當年的婚書,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顧行瀾,從你把暖玉繫到我頸上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沒有以後了。”

碎紙落地。

他彎腰想撿。

我已經轉身走了。

陸知鳶沒有撐過一個月。

第二十七日,司命臺醫署派人來報,她走了。

臨終前,她一直喊娘。

可父母已經在流放路上。

母親聽到訊息後病倒,差點死在驛站。

父親一夜白頭,卻還是被押著繼續往西走。

我讓人給醫署送去一筆喪葬銀。

陸知鳶這輩子搶過我很多東西。

最後連我的病,也一併拿走了。

清晦道長入獄後,又供出京中幾樁換身舊案。

司命臺順藤摸瓜,抓了不少藏在暗處的術士。

大胤皇帝下旨重修禁術律。

凡以血親換身害命者,不論成敗,皆以謀殺論。

顧行瀾後來離京了。

聽說他去了西北軍中,從最底層的軍卒做起。

也有人說,他每年春分都會回京,在陸府舊宅外站一整夜。

我沒有去打聽。

與我無關的人,活成什麼樣,都不必再牽動我。

司命臺女官將賠償銀、嫁妝清單和新戶籍交到我手裡那日,正好海棠初開。

她問我:“往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

“開一間醫館。”

她挑眉:“行醫?”

“嗯。”我說,“專替女子診脈,也治寒症。”

周大夫的錯,是誤寫。

可若當日有人多看我一眼,多問我一句,那場錯名未必能變成殺局。

當然,最該被清算的不是誤診。

是那些明知會害死我,卻仍然把我推出去的人。

我用侯府賠來的銀子,在南城買下一座小院。

院裡有一棵海棠樹。

青棠恢復自由身後,還是留在我身邊,替我管賬。

她說:“小姐,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站在樹下,看著新掛上的匾額。

濟微堂。

青棠問:“小姐,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頸間。

那裡曾經掛著一枚暖玉。

他們用它來害我。

卻也親手把我送出了死局。

我說:“因為以後,陸知微會自己救自己。”

風吹過海棠枝頭。

陽光落在掌心,溫熱,乾淨。

再不會有人對我說,你是姐姐,你該讓。

再不會有人拿我的命,去換別人的命。

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只歸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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