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騙我戴暖玉與絕症妹妹換魂,我同意後他怎麼瘋了_第六章 6父親抬手就要打我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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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抬手就要打我。
可巴掌舉到半空,他停住了。
因為我現在頂著陸知鳶的臉。
那是他疼了十幾年的小女兒。
哪怕裡面是我的魂,他也捨不得把耳光落到這張臉上。
我看著他的手,忽然覺得諷刺。
“若我還是從前那張臉,父親是不是已經打下來了?”
父親臉色鐵青:“孽障!你明知道真相,卻看著你妹妹去死!”
“我看著她去死?”
我走到案邊,拿起那張血契。
“暖玉不是我求的,道士不是我請的,血契不是我逼她按的。”
“寫在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你們同意的。”
血契上明明白白寫著:
願以陸知微之身承陸知鳶之魂。
願以陸知鳶之軀納陸知微之魄。
生死不怨。
父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
母親癱在地上,仍舊哭著求我。
“知微,鳶兒從小嬌弱,她真的受不了。”
我問她:“我受得了,所以我該死?”
她啞了聲。
榻上的陸知鳶已經疼得渾身發抖。
寒髓症發作時,骨頭像被冷刀一寸寸剔開。
我比誰都清楚。
她哭著說:“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把身體還給我,好不好?”
我看著她。
“你按血印的時候,不知道我會進病軀等死嗎?”
陸知鳶眼神躲閃。
“我那時候以為我要死了,我只是怕......”
“怕死,就能讓我替你死?”
她說不出話了。
顧行瀾終於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尾泛紅,聲音發啞。
“知微,我娶你。”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急切道:“不管你現在是誰的身體,我都娶你。婚約還在,我會向侯府解釋。”
我看著他:“解釋什麼?”
顧行瀾僵住。
我替他說完:“解釋你原本打算娶佔著我身體的陸知鳶?”
他臉色瞬間白了。
我繼續道:“顧行瀾,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還肯娶我,我就該感恩戴德?”
他搖頭:“不是。我只是......我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然。”
我笑出聲。
“你想過的是我死。”
屋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陸府大門被重重叩響。
一道冷肅的女聲穿透夜色。
“司命臺奉令查禁術,陸府所有人,不得妄動。”
父親臉色大變。
顧行瀾也僵在原地。
我抬眼看向門外。
來得正好。
司命臺女官進來時,滿屋子的人都沒敢動。
她一身玄青官服,腰間懸著銀印,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色玉粉,聲音冷下來。
“換身暖玉。”
清晦道長轉身想逃。
兩個司命臺衛當場將他按跪在地。
女官取出銀針,挑起一點玉粉放入驗符。
符紙迅速變成暗紅。
她抬頭問:“誰是陸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