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騙我戴暖玉與絕症妹妹換魂,我同意後他怎麼瘋了_第二章 2暖玉戴上的第一夜
第二章
2
暖玉戴上的第一夜,我難得睡了個整覺。
之前寒髓症發作時,那股冷意是從骨頭裡往外滲。
最嚴重的時候,我連筆都握不住,呼吸一下都疼。
可那夜沒有。
我醒來時,窗外天光微亮。
青棠替我梳頭,梳著梳著,手停了。
“小姐,你今日臉色怎麼好了這麼多?”
我看向銅鏡。
鏡中人唇上有了血色,眼下青黑也淡了。
像一株快枯死的花,忽然被人澆了水。
我知道,這是暖玉開始牽魂了。
它讓我的魂魄一點點離開這具病體。
痛楚被隔開,所以我看起來好了些。
相反,陸知鳶的魂會被血契牽扯。
她會越來越難受。
果然,沒過多久,陸知鳶院裡就亂了。
小丫鬟一路哭著跑來。
“夫人!二小姐夜裡喊冷,手腳冰得嚇人,藥也喝不下了!”
母親剛到我院門口,聽見這話,轉身就走。
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我一眼。
父親也匆匆趕去。
顧行瀾來得更快。
我過去時,陸知鳶房裡擠滿了人。
炭盆燒得通紅。
屋裡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知鳶卻裹著厚被,臉白得透明。
母親坐在床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的鳶兒,你別嚇娘。”
父親親自端藥,低聲哄:
“喝一口,爹給你買城南那串瑪瑙珠子。”
顧行瀾把自己的暖爐塞進她懷裡。
“再忍忍,過幾日就不疼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過分。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我十四歲那年發高熱。
燒到說胡話,院裡只有青棠一個人守著。
母親在陸知鳶房裡,因為陸知鳶做噩夢哭醒了。
父親說我身子底子好,熬一熬就能過去。
顧行瀾那時還沒與我定親。
後來他知道此事,曾皺眉說:
“以後有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疼著了。”
原來這話也是假的。
陸知鳶看見我,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我頸間。
“姐姐,玉還在嗎?”
我拉開衣襟,讓她看清了紅繩。
她明顯鬆了口氣。
母親卻不悅地皺起眉:
“你來做什麼?你妹妹病得這樣重,你別添亂。”
我問:
“母親不是說,讓我替妹妹祈福嗎?我來看看她,也算心誠。”
母親神情一僵。
顧行瀾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忽然頓住:
“知微,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抬袖掩唇,咳了幾聲。
“可能是夜裡風大,染了風寒吧。”
青棠立刻扶住我,眼圈泛紅:
“小姐昨夜咳了半宿,怕夫人擔心才沒說。”
“奴婢勸她歇著,她偏要來瞧二小姐......”
我順勢把帕子攥緊,指尖在裡面揉碎早備好的紅花汁。
帕角露出一點暗紅。
顧行瀾眼底的那點關切瞬間就散了。
母親也鬆口氣似的。
“你不舒服就回去躺著。別站在這裡晦氣。”
同樣是病。
陸知鳶病了,叫可憐。
我病了,卻叫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