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騙我戴暖玉與絕症妹妹換魂,我同意後他怎麼瘋了_第四章 4當天夜裡

第四章

4

當天夜裡,我去了父親書房。

父親藏東西的位置,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第三格書架後面有暗格。

我開啟時,裡面躺著一張換身契。

契上寫得明明白白:

願以陸知微之身,承陸知鳶之魂。

願以陸知鳶之軀,納陸知微之魄。

玉碎魂定,生死各安,不得反悔。

底下是父親的印。

母親的印。

顧行瀾的簽名。

還有陸知鳶用血按下的小小手印。

她什麼都知道,卻偏要裝作無辜。

我把契書拓下,又翻出顧行瀾寫給清晦道長的信。

信中說我性情溫順,可用婚約安撫。

說等事成之後,陸知鳶入侯府,仍按舊婚期。

我一字一字看完,連手都沒抖。

原來心死之後,人真的會很平靜。

我將拓本和書信包好,交給青棠。

“第二份,也藏起來。”

青棠紅著眼問:

“小姐,他們都是您的親人啊。”

我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很快就不是了。”

第四日,陸知鳶已經起不來身。

她院裡的炭火從早燒到晚。

藥一碗接一碗地送進去。

母親衣不解帶地守著。

父親將府裡最好的藥材全送進了她房裡。

顧行瀾更是寸步不離。

她嫌藥苦,他親手喂。

她說冷,他把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被上。

她哭著說怕死,他便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

“不會的,鳶兒,你一定會活。”

而我院裡,安靜得像荒院。

青棠出去說我咳血不止,連水都喝不下。

母親只讓人送來一包剩藥。

話也只有一句:

“讓大小姐忍一忍,千萬別摘玉。”

父親更直接。

“還有兩日,別出差錯。”

他們不是怕我死。

他們怕我死早了,影響換身。

午後,清晦道長來了。

父親命人把我請去陸知鳶院裡。

我進去時,屋中圍了一圈人。

陸知鳶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母親見我進來,第一眼不是看我人,而是看我頸間的紅繩。

確認暖玉還在,她才鬆了口氣。

清晦道長先替陸知鳶看了看,又來探我的脈。

他的手指搭上我腕間時,眉頭微微一挑。

我知道他察覺了。

我的脈穩了。

至少比他們以為將死的陸知鳶穩得多。

我立刻咳起來。

一聲接一聲,咳得整個人彎下去。

青棠扶著我,急得聲音發顫:

“小姐,您昨夜又吐了血,奴婢說請大夫,您還不讓......”

帕子攤開,紅得刺眼。

母親先問的卻是:

“道長,她這樣,會不會撐不到第七夜?”

我垂著眼,忽然很想笑。

清晦道長捻鬚道:

“夫人放心,暖玉牽魂,佩玉之人有些血氣翻湧是常事。動靜越大,說明玉認得越穩。”

母親聽完,終於安心。

顧行瀾卻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複雜極了。

有懷疑,有歉疚,也有催促。

像是在說,知微,再忍一忍。

忍過今晚,你就沒有以後了。

第五日,我在人前暈倒了一次。

地點選在陸知鳶院門口。

顧行瀾正好扶著陸知鳶出來透氣。

我一見他們,便身子一軟,倒在青棠懷裡。

陸知鳶被嚇了一跳,隨即死死盯住我。

她大概也怕。

怕我在第七日之前撐不住。

怕她精心等來的生路斷掉。

顧行瀾快步過來,先摸暖玉。

玉還在,他才俯身喚我:

“知微?”

我緩緩睜眼,虛弱地問:

“是不是我戴著,知鳶就一定能好?”

他喉間發緊。

“是。”

“那就好。”

我閉上眼。

身邊一片沉默。

他們大約以為我深情又愚蠢。

可我只是想讓他們再放心一點。

等第七日一到,玉碎魂定。

到那時,誰替誰活,誰替誰死,就由不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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