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帶回胡姬裝不認識我,我另選贅婿後他悔瘋了_第七章 7流言傳得最快的地方
第七章
7
流言傳得最快的地方,是貴女詩會。
長公主府賞荷那日,我剛進水榭,笑聲便低了下去。
有人故意把我身側的位置拿走。
“沈姑娘如今身份貴重,怕是瞧不上與我們同席。”
另一人接話。
“可不是,連鎮北將軍都能說不要便不要,還招了人家庶弟入贅,誰敢惹?”
我沒理她們,只在末席坐下。
蕭臨川站在水榭外。
他今日是以我未婚夫婿的身份隨行,卻因入贅二字,被不少人指指點點。
“瞧見沒?那就是蕭家庶子。”
“聽說從前在將軍府連正廳都進不得,如今攀上沈家,倒也一步登天。”
“男人做到這份上,也真是沒骨氣。”
話傳進來,我端茶的手頓了頓。
蕭臨川卻像沒聽見。
一名貴女端著茶盞經過,腳下一歪,滾燙茶水直直朝我裙上潑來。
蕭臨川比我身邊丫鬟還快。
他伸手擋住大半茶水,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那貴女驚呼。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我,笑意藏不住。
“沈姑娘不會怪我吧?畢竟烏蘭姑娘只是戴了枚墜子,你都能鬧到退婚,我真怕你也要我家賠罪呢。”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
我看著蕭臨川的手。
“疼嗎?”
他搖頭。
“無妨。”
我拿帕子蓋住他燙紅的地方,轉頭看向那貴女。
“趙姑娘,三日前你家兄長在兵部求缺,是蕭承胤替他說的話,對嗎?”
她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昨日烏蘭身邊的婢女去過趙府偏門,給你送了一盒北境香料。”
她手中茶盞一晃。
水榭安靜了幾分。
我繼續道:
“今日你絆這一腳,是自己想絆,還是替人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我沒有逼她。
只對硯秋道:“記下。”
其他人臉色都變了。
有人小聲嘀咕:
“不過一點茶水,何至於記這麼清。”
我抬眼。
“既是小事,你們怕什麼?”
無人再答。
詩會散後,蕭臨川隨我走到長廊盡頭。
他忽然停住。
“姑娘不必為了我與她們爭。”
我看向他的手背,藥膏下仍紅得嚇人。
“她們罵你,是因我。”
“也是因我自己。”他笑了笑,“庶子,入贅,的確都是她們能拿來笑的。”
“你介意?”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香囊,笑了笑。
“能被姑娘選中,是我的榮幸。”
我怔了一下。
他很少說這樣直白的話,說完耳尖也微微紅了。
還沒等我開口,長廊另一頭傳來蕭承胤的聲音。
“沈雲黎。”
他與烏蘭並肩而來。
烏蘭臉色還有些蒼白,腕上狼牙墜仍在。
她看見蕭臨川手上的傷,立刻紅了眼。
“沈姑娘是不是又誤會我了?趙姑娘與我只是說過幾句話,她今日做什麼,我真不知道。”
我反問:“我說是你了嗎?”
她一噎,眼淚就落下來。
蕭承胤皺眉。
“阿黎,烏蘭身子未愈,你別咄咄逼人。”
蕭臨川擋在我身側。
“兄長,沈姑娘只問了一句。”
蕭承胤冷冷看他。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我把蕭臨川往身後拉了半步。
“他有沒有說話的份,不由你定。”
蕭承胤盯著我牽住蕭臨川衣袖的手,臉色難看至極。
烏蘭輕聲道:
“承胤,我們走吧。沈姑娘厭我,我以後少出來便是。”
她轉身時,袖中掉出一隻小巧銀管。
硯秋眼疾手快撿起。
開啟後,一股奇異甜香散出來。
蕭臨川神色微變。
“北戎軍中傳信香。”
烏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蕭承胤一把奪過銀管。
“不過是她故鄉舊物。”
我看著他。
“你確定?”
他攥緊銀管,沒有答。
我卻知道,這不是結束。
烏蘭身上的秘密,比一場流言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