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帶回胡姬裝不認識我,我另選贅婿後他悔瘋了_第十章 10壽宴後的第三日
第十章
10
壽宴後的第三日,蕭承胤跪在寧國公府門前。
那日下著雨。
他沒撐傘,衣袍溼透,手裡捧著一隻舊木匣。
門房來報時,我正在與母親核對婚儀單子。
母親只問我:“想見嗎?”
我想了想。
“見一面吧。”
不是心軟。
是有些話,該說完。
我到府門時,蕭臨川也在。
他沒有阻攔,只默默站在廊下。
蕭承胤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阿黎。”
我站在臺階上。
“蕭將軍,有事便說。”
他像被這個稱呼刺到,喉結滾了滾。
“我知道錯了。”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落下。
“烏蘭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她救過我,孤身來京,我不能不管。”
“我沒說你知道。”
他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我接著道:“你只是為了她,一次次讓我退讓。”
那點希望又滅了。
他開啟木匣。
裡面是一枝幹枯的海棠。
花瓣早已褪色,輕輕一碰,像要碎成灰。
“這是我離京那日,從你髮間取下來的。我一直帶著。”
我看著那枝花,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他也不是全然忘了。
他記得海棠,記得承諾,也記得我。
可他還是在人前說不識得。
有些傷人,不是不記得。
是記得,卻仍覺得無妨。
“阿黎,我從未想過不娶你。”他聲音發顫,“我只是以為,你會等我處理好。”
“處理到什麼時候?”
他啞然。
我替他說完。
“等烏蘭不難過,等流言平息,等我自己嚥下委屈,等所有人都忘了你曾當眾否認我。”
他臉色灰敗。
“我以為你不會真走。”
這句話,比所有解釋都誠實。
我點了點頭。
“所以你才一次都不選我。”
他急道:“以後不會了。我已同烏蘭再無干系,兵權也交了。你若介意臨川,我可以補償他,給他前程,給他宅院——”
“蕭承胤。”
我打斷他。
“你到現在仍覺得,蕭臨川是我用來氣你的東西。”
他僵住。
廊下的蕭臨川垂著眼,沒說話。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回蕭承胤。
“他不是你不要時隨手能打發的人。”
“他在我被全京城看笑話時,敢接我的香囊。”
“你呢?”
蕭承胤的手指抓緊木匣,枯海棠在匣中碎了一瓣。
雨聲越來越密。
他忽然低聲道:“若那日城門口,我沒有說不識得呢?”
我想了想。
“那我會把香囊給你。”
他眼眶一紅。
“那我們......”
“可你說了。”
我看著他。
“蕭承胤,世上沒有重來。”
他跪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母親讓人關門。
門合上前,我最後看見他捧著那隻木匣,像捧著他終於留不住的一生。
婚期定在五月初八。
蕭臨川入贅寧國公府的訊息傳出去,閒話自然不少。
有人說他靠沈家翻身。
有人說我賭氣嫁人,遲早後悔。
婚前一夜,蕭臨川把一份契書送到我面前。
上面寫著,他入贅後,不染指沈家田產鋪面。若有朝一日我反悔,可與他和離,他淨身離府。
我看完,氣笑了。
“你覺得我會反悔?”
他低聲道:“我怕姑娘日後被人議論,覺得委屈。”
“蕭臨川。”
我把契書撕成兩半。
“我選你,不是選一個隨時能退的物件。”
他怔住。
我把那枚舊香囊取下來,重新替他繫好。
“明日進門,腰帶繫緊些。”
他看著我,眼底慢慢浮出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