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帶回胡姬裝不認識我,我另選贅婿後他悔瘋了_第六章 6第二日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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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承胤天未亮就來了寧國公府。
門房攔不住,他一路闖到前廳。
我正在核對呈入宮中的文書。
父親坐在主位,臉色冷得像霜。
蕭承胤進門第一句便是:
“阿黎,我們談談。”
父親重重放下茶盞。
“蕭將軍,我女兒閨名,不勞你叫。”
蕭承胤臉色一僵,卻仍看著我。
“昨夜你氣昏了頭,我不與你計較。退婚書給我,我當沒見過。”
我把另一封文書推到他面前。
“這不是退婚書,是婚約更易書。”
他皺眉翻開,只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末尾落著蕭老夫人的私印。
他的手猛地收緊。
“不可能。”
我平靜道:
“老夫人昨日便籤了。”
蕭承胤眼中有了怒意。
“你趁我母親病重,逼她簽字?”
父親冷聲道:“慎言。”
我看著蕭承胤。
“這三年,老夫人病了多少次,你知道嗎?”
他喉間一滯。
“去年冬日,她咳血,太醫說若熬不過臘月,便難了。”
“是蕭臨川跪了半夜,求來陳院使,也是我守在床前喂藥。”
“你那時在北境,來信只有軍務繁忙四個字。”
蕭承胤神色狼狽。
我拿出信件,繼續說。
“最初半年,你說夢見沈家海棠。”
“第二年,你說北境寒苦,讓我替你照看母親。”
“第三年,你連我的生辰都忘了。”
他低聲道:
“戰場上生死難料,我不是故意。”
我把信放回匣中。
“我沒有怪你忘記生辰。”
“我怪的是你回來之後,看著我站在人群裡,卻說不識得。”
這一次,他終於無話可說。
過了許久,他啞聲道:“烏蘭救過我的命。”
“她救的是你的命,不是我的。”
他猛地抬頭。
“你一定要如此絕情?”
我險些笑了。
“蕭承胤,你身邊帶回一個姑娘,縱她坐你身側,逼我在人前低頭。”
“現在你說我絕情?”
他臉色青白交錯。
這時,府外傳來馬蹄聲。
蕭臨川進來時,衣襬還沾著晨露。
他先向父親行禮,再把一封密封文書交給我。
“宮中傳話,太子殿下準姑娘今日午後入宮呈旨。”
蕭承胤看見他,怒意驟起。
“你滿意了?”
蕭臨川垂眸。
“兄長若昨日認得沈姑娘,便沒有今日之事。”
蕭承胤一拳砸在桌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
父親起身。
“在我寧國公府,他是我女兒擇定之人。”
“蕭將軍若再出言羞辱,便請出去。”
蕭承胤看向我,眼底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阿黎,你真要選他?他是庶子。”
“可他認得我。”
這句話讓他徹底僵住。
我起身,繞過他往外走。
擦肩時,他忽然低聲道:
“你會後悔的。”
“那也是我的事。”
午後,太子親自批下准許兩府更易婚約的手令。
訊息傳回將軍府時,蕭老夫人只說了一句話。
“承胤,你當眾不認她,就別怪她當眾另擇他人。”
聽聞蕭承胤在母親榻前站了很久。
而烏蘭,當夜便病了。
病中她哭著說,若自己是罪人,不如離開京城。
蕭承胤守了她一夜。
次日,京中流言便起。
說我沈雲黎善妒跋扈,容不下救命恩人。
說蕭臨川攀附權貴,甘願入贅。
還說我逼迫病中老夫人改婚書,只為報復蕭承胤移情。
我聽完,只讓丫鬟硯秋研墨。
她問:“姑娘要辯嗎?”
我鋪開紙。
“不急。”
“先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