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帶回胡姬裝不認識我,我另選贅婿後他悔瘋了_第八章 8太後壽宴前一日
第八章
8
太后壽宴前一日,我準備獻上的萬壽海棠繡屏出事了。
那是太后親點的賀禮。
繡屏高六尺,海棠萬朵,每一朵花蕊都用金線壓邊。
我繡了足足半年。
清晨,管事嬤嬤慌慌張張來報,說繡房遭了賊,屏風被潑了整幅墨汁。
我趕到時,繡娘們跪了一地。
黑墨順著海棠枝葉往下淌,像一場髒雨。
硯秋氣得眼圈通紅。
“姑娘,昨夜守門婆子說,聞見過北境那種甜香。”
又是那股香。
半個時辰後,蕭承胤帶著烏蘭來了。
不是來查事。
是來勸我。
烏蘭一進門就跪下。
“沈姑娘,我知道你疑我。可我昨夜一直在驛館,從未出門。”
她身邊婢女也哭著磕頭。
“奴婢更不敢靠近寧國公府啊。”
蕭承胤看見毀掉的繡屏,眉心皺得很緊。
可他看我的第一句話是:
“此事別鬧到太后面前。”
我看著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為什麼?”
“太后壽宴在即,若你此時指認烏蘭,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對誰不好?”
他沉默一瞬。
“她本就因京中流言受了委屈,若再被扣上毀壞壽禮的罪名,如何立足?”
我問:“那我呢?”
“什麼?”
“壽禮是我奉懿旨所制。若明日拿不出東西,被問罪的是我。”
他移開眼。
“你是沈家嫡女,太后素來疼你,總會寬宥。”
這話熟悉得讓我想笑。
因為我有家世,因為我懂事,因為我會被寬宥,所以我就該一次次讓?
烏蘭哭得更厲害。
“承胤,算了。沈姑娘若認定是我,我願去太后面前請罪。反正我在京城也沒人信。”
她搖搖晃晃站起,像真要往外走。
蕭承胤扶住她。
“別胡說。”
他轉而看向我,語氣沉下來。
“阿黎,她已經這樣了,你非要逼死她嗎?”
我靜靜看著他。
“蕭承胤,你有沒有想過,若今日真是她做的,你護的是什麼人?”
“她不會。”
“證據呢?”
“我信她。”
三個字,輕得很。
卻把我最後一點舊情壓得粉碎。
蕭臨川就是這時進來的。
他身上還帶著寒氣,顯然剛從外頭查完回來。
他看也沒看蕭承胤,只把一份記錄交給我。
“昨夜子時,有一輛北戎商隊的車停在西巷。烏蘭的婢女見過車上的人。”
烏蘭猛地抬頭。
“你血口噴人!”
蕭臨川淡聲道:“守城司有出入冊,車伕也已尋到。”
蕭承胤臉色一變。
“臨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蕭臨川看向他。
“兄長也該知道,北戎商隊入京,需要兵部驗符。烏蘭一個孤女,如何認得他們?”
屋內安靜得只剩墨汁滴落的聲音。
烏蘭忽然捂住胸口,喘不上氣似的往蕭承胤懷裡倒。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蕭承胤下意識抱住她。
我看著這一幕,竟已經沒有半點難過。
只是累。
我對硯秋道:“把毀掉的繡屏收好。”
蕭承胤立刻看我。
“你要做什麼?”
“明日帶進宮。”
他沉聲道:“我說了,此事先壓下。”
我笑了笑。
“蕭承胤,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
他的臉白了白。
我轉身往內室走。
硯秋跟上來,小聲問:“姑娘,真正的壽禮......”
“昨日午後已經送進宮了。”
她鬆了口氣。
“那這幅?”
“給他們毀的。”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安慰烏蘭的蕭承胤。
“總得讓人看看,有些髒水,不是哭一哭就能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