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帶回胡姬裝不認識我,我另選贅婿後他悔瘋了_第十一章 11大婚那日

第十一章

11

大婚那日,寧國公府賓客滿堂。

蕭臨川穿著大紅喜服,從正門入府。

按禮,入贅的男子常被人輕看。

可他神色從容,脊背挺直,像走的不是一條被人議論的路,而是自己親手選定的歸處。

拜堂前,有位遠親故意笑著問:

“謝公子以後入了沈家門,旁人該如何稱呼?總不能還叫蕭家二公子吧。”

堂中有短暫的靜。

我剛要開口,蕭臨川先一步握住我的手。

他向眾人行禮,聲音清朗。

“在下蕭臨川。”

“沈雲黎之夫。”

沒有蕭家,沒有庶子,沒有入贅的難堪。

他坦坦蕩蕩地,把我的名字放在他身份之前。

我忽然想起朱雀門外那句“不識得”。

那一瞬,那三個字像很遠很遠的塵土,被今日的喜樂聲徹底蓋住。

婚後,蕭臨川沒有困在沈家後宅。

父親惜才,舉薦他入兵部歷練。

他熟悉邊防舊弊,又在北戎餘部案中立過功,很快得了太子重用。

有人仍背後說他靠岳家。

他聽見了,也只是一笑。

“若有岳家可倚,還能把事辦好,也不算丟人。”

我問他:“真不介意?”

他正在替我修一支鬆了珠扣的步搖,聞言抬頭。

“我介意的是,有人藉此看輕你。”

“看輕我?”

“他們說你招贅,是因被蕭承胤退而求其次。”

他把步搖遞給我,眉眼認真。

“我會讓他們知道,你不是退而求其次。”

後來他做到了。

兩年後,北境再亂。

蕭臨川主動請命,領兵出征。

臨行前,他沒有折海棠,也沒有說漂亮話。

他只是把腰間那枚舊香囊解下來,放到我掌心。

香囊已經舊了,邊角磨得發白。

“等我回來,再替我係上。”

我問:“若我不給你係呢?”

他笑了笑。

“那我便站著等。”

他凱旋那日,我沒有去城門口等兩個時辰。

因為他入城後,第一件事便是下馬,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有新入京的小官不識我,問身旁人:

“這位夫人是哪家貴眷?”

蕭臨川牽住我的手,轉身看向那人。

“寧國公府沈雲黎。”

“我的妻。”

他說得坦然,像這本就是世間最該被人知曉的事。

我替他繫上舊香囊。

風吹過城樓,我聞見淡淡合歡香。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被人承認,從來不該是恩賜。

我原本就該被如此鄭重地說出口。

多年後,蕭承胤遠赴北境,重新從副將做起。

聽說他很少回京。

有一回,蕭臨川從軍中帶回訊息,說蕭承胤在雪地裡撿到一枝凍壞的野海棠,站了很久。

他問我要不要知道後續。

我搖頭。

“不必了。”

過去的枝花,枯了便枯了。

我有新的春日。

又一年,女兒出生。

她滿月那日,蕭臨川抱著她站在廊下,笨拙得連襁褓都不敢用力。

他低聲哄她:

“你孃親最厲害,往後誰若敢不認她,爹爹替你們打回去。”

我靠在窗邊笑。

陽光落在他腰間。

那枚舊香囊仍掛在那裡,針腳已舊,合歡花卻還看得清。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朱雀門外,人群鬨笑,旌旗翻卷。

我曾因為一句“不識得”,覺得自己像被丟在眾目睽睽之下。

可如今再回頭,那一天不是我的難堪。

是我認清舊人的開始。

也是我把自己,從一場漫長等待裡救出來的開始。

我的名字,不必藏在任何人的猶豫之後。

沈雲黎這三個字,本就可以被人坦坦蕩蕩,鄭重其事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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