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偷雞腿,皇爺爺送我江山_第6章 皇爺爺
皇爺爺:「告訴他,朕一切都好。」
我:「兩江總督說要進獻當地物產,是種名為芒果的鮮果。」
皇爺爺:「這種東西送來並無用處,叫他往後不必再費事。」
我:「皇爺爺,河南巡撫想要親自回京為您賀壽。」
皇爺爺:「每年都要問一遍,告訴他不許來!」
10.
一晃便過去了數年。
我在國子學中,無論經義、書法還是策論,門門皆居頭名,同輩中無人能及。
奏章裡出現的官職仍是那些,坐在那些位置上的名字卻已換過數輪,數年耳濡目染下來,陛下的筆跡,我已能模仿得足有九分。
全部送入承明殿的奏章,都要從我手中過上一遍,由我篩過輕重才呈給陛下閱看。
其中那些無關大局的摺子,便由我直接擬復處置。
這樣一來,陛下料理政務便能省下不少力氣。
後來有一日,朝臣認出了折上的字跡。
朝中幾名官員隨即聯名遞折。
藉此明明白白陳訴不滿。
偏連這些彈劾奏章也由我逐本收攏,它們甚至沒機會真正送到陛下面前。
見這場風波始終沒有平息的意思。
陛下索性命我隨他一同前往崇政殿。
他穩穩坐上龍椅,我則端正立在他身側。
滿殿文武一個個噤聲垂首,寬闊大殿裡靜得叫人心慌,只見御案上幾頁奏章被風吹得不住顫動。
好半晌,終於有名老臣邁出班列。
他跪到殿心,仰頭悲聲進諫:「陛下怎能毫無遮掩地將郡主直接帶上朝堂來!」
高臺上的陛下口氣平平,聽不出起伏。
「明珠平日雖替朕閱看奏章,看見的終究只是折中一面之詞,對事全貌仍知之不全。
」
「從今往後,明珠每日隨朕一道臨朝,這樣更方便她分辨奏章輕重真假,也省得每一件事都追著朕問個沒完。」
這是我頭一次真正站在朝堂之上,也頭一次親見天子威儀。
此刻的他,除了尚膳局裡搶雞腿的老頭、承明殿裡教我讀書的皇爺爺,更是穩坐龍椅數十年、手握大梁萬里江山的天子。
老臣又悄悄向幾名皇子所在之處看了一眼。
隨後兩手摘下頭頂官帽,顯然仍要作最後一搏。
「臣今日只能以?進諫。」
「御前失儀同樣是大罪。」我恰在這時開口,「若拿性命逼迫君上,一旦百官人人仿效,法度如何立住,江山又怎能安穩。」
那老臣顯然沒料到會叫我反將一軍。
他渾身力氣一下散盡,整個人癱坐在殿中,目光仍不?心地投向那幾位皇子。
那邊還來不及有人回應。
天子只吐出數個字,既無怒喝也無斥責,卻已把一人的結局徹底定下。
「一切照律論處。」
天子的目光從階下每名朝臣面上逐一掃過,滿朝上下頓時斂息屏氣,個個心驚自危,唯恐下一回被拿來立威的便是自己。
百官生?榮辱,不過繫於天子一念。
再沒人敢貿然出頭。
於是我閱奏章、隨朝聽政,這兩件事便這樣名正言順地定了下來。
那幾位名義上的皇叔,到這一刻全都閉緊了嘴。
11.
前朝稍有動靜,後宮裡的人心便也隨之浮動。
那名養在皇帝身邊的明珠郡主,早已與和親棋子、尋常承歡孫女截然不同。
她分明是深得天子信重、已握實權的郡主。
這陣浮動很快又沉了下去。
眾人像是很快便尋到了對策。
宮裡很快傳出訊息,皇后要隆重操辦春日宴。
春日宴名義上是賞春,實則是讓京中適齡男女彼此相看,好從中定下一門稱心婚事。
可這一年的宴席同往年全然不同。
京城兒郎中,凡才學家世稍能排上名次的,竟沒有一個缺席,所有人都穿戴得十分隆重。
與滿園春景擠在一處,直看得人眼花。
我才在席間現身,皇后與眾宮妃便熱熱鬧鬧圍了上來,一個比一個殷勤。
皇后又命人捧來好幾卷畫像。
讓宮人逐幅在我面前展開。
「明珠眼看便要及笄,終身之事也該認真想一想了。」
「這些人選都是本宮同各宮妹妹親自看過的,特意替你挑出的京中俊彥,你看看其中可有中意的人。」
我在京中住了這些年,對這些兒郎的家世來歷當然心裡有數,也清楚他們各自投在哪位皇叔門下。
幾名皇叔全都想把我拉進自己的陣營。
我不緊不慢把每幅畫像都看了一遍。
神色顯得認真極了,唇邊甚至還含著淺淺笑意,偏偏好半晌不肯表態。
皇后只當我是羞於啟齒,便貼近我耳畔。
「這些郎君中,你究竟看中了哪個?」
「只管說出來,本宮必替你成全。」
既然她這樣說,我便也沒同她客氣。
抬手接連點中數人。
幾位皇叔送來的好意,我一個也沒落下,看起來實在公平得很。
貴妃頭一個坐不住。
「郡主是要從這幾名郎君中再挑一個嗎?」
我頓時笑得燦爛,「不。」
「這幾位郎君,我每一個都很中意。」
眾宮妃的面色霎時難看起來。
「郡主怎能講出這等荒唐話!」
我卻坦坦蕩蕩地反問,「哪一位皇叔的後院裡沒有數個稱心人,如何輪到我便成了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