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偷雞腿，皇爺爺送我江山_第3章 可這些日子飯食實在養人

可這些日子飯食實在養人。

沒多久，我的個頭竟趕上他們啦!

兩邊臉頰也終於養得有些圓潤。

冷宮的掌事果然應了老頭先前這番話，也不知究竟犯下何罪，當真把命活到了頭。

從那往後，冷宮裡便再無他的影子。

接任掌事的是位頗有年紀的姑姑。

她行走坐臥端正得像拿尺量過，面上從不露出多餘神色。

待我卻始終恭謹有禮。

直到這時，我才真切嚐到郡主身份的分量。

6.

嘗過安穩日子的滋味，誰還願意回頭受苦。

我卻日日擔心面前的好日子留不長。

不料那一天當真來得極快。

老頭接連數日，都沒再到尚膳局露面。

莫不是他叫人撤了差事?

心頭那股不踏實便越積越重，總覺著一場大事快要落下。

宮城的重簷與屋脊都壓著白雪，國子學中也無端顯得沉悶。

幾名皇子先後告假離學。

我縮在人群末尾，忙側耳去聽。

「聽說陛下偶感風寒，幾位皇子請假，恰是去承明殿侍奉藥湯。」

我的心猛地亂了一拍，懷裡的書也啪地掉在地面。

掉下去的恰是老頭贈我的孤本。

我慌忙俯身去撿。

偏有一隻手先我一步拿到書，那人恰是七皇叔蕭景湛，也是陛下最小的兒子。

他的年歲只比我大上幾歲。

憑著皇子身份，他在國子學素來橫行無忌。

蕭景湛拾起書胡亂翻了數頁，轉身就要把它據為己有。

我搶先橫在他面前，不許他帶書離開。

這掉下去的恰是老頭贈我的孤本。

我早答應老頭要認真保管它。

蕭景湛滿眼輕蔑地把我上下打量一遭。

「此書乃開國閣老杜公親筆所撰，傳到如今已有數百年，舉世僅剩這一冊。」

「你不過是太子皇兄留下的孤女，打小困在冷宮，又從哪裡得來它?」

我也是頭一回曉得此書竟有這般來歷。

我唯恐說多了會連累老頭，只得含混應道:「它是旁人贈給我的。」

蕭景湛仍是一副無賴嘴臉,「既落進本皇子掌中，便理所當然歸本皇子。」

「本皇子勸你最好懂點事!」

圍來看熱鬧的學生越聚越多，很快把我與他圍了個嚴實。

這番動靜連國子學的夫子也驚來了。

聞聲趕到的那名夫子，恰是我入學首日授課的那個，平素最會看人下菜碟。

夫子很快問清了爭執的前因後果。

他捋了捋頜下的山羊鬍，卻把話岔到別處,「你們兩人在學堂中鬧事，擾了秩序又損了學風，照理說都應該受罰。」

「至於這件事究竟誰是誰非，等知會兩邊宮中以後再作處置。」

這時，四周那些看完全程的世家子弟，個個唯恐禍事沾到自己。

眾人皆知，夫子這處置表面一碗水端平，實際早偏到一邊。

通知各宮?

蕭景湛住的是富麗堂皇的昭華宮，母妃又是如今最得寵的魏貴妃。

至於我，從小住在冷宮，爹孃早已不在。

算得上半個倚仗也沒有。

我垂下頭，只管盯著自己的鞋尖。

不知怎的，老頭的樣子忽然從我腦中掠過，算起來，我也已有好幾日不曾見他。

貴妃很快趕到國子學，成了七皇叔的倚仗。

蕭景湛竟當著眾人的面忽然改了說辭，轉過頭來誣賴我，說我偷了他珍藏的孤本，還叫他當場拿住。

聽著這般漏洞百出的謊言，我從夫子看到周圍學生，所有人都縮著脖子不肯開口。

竟無一人願意說出事實如何。

貴妃一身錦繡華服，停在我面前，從上往下俯視著我。

「你若肯自己認錯，本宮好歹算你的祖母，自然不會深究緣由，頂多略施薄懲，叫你長個記性。」

她倒當真寬宏得很!

受了這麼多年欺負，我竟還是學不會低頭。

我仰臉直視著她，眼中毫無懼色。

「真要把罪名扣給我，何愁編不出說辭。」

貴妃大約沒料到我竟敢當面頂撞。

「果真是爹孃生下卻無人管教的東西，哪裡還有教養。」

「本宮今日便親自教教你何為規矩。」

幾個宮女架著我，一路拖到院中雪地。

兩邊各有人按住，把我牢牢壓跪進積雪裡。

魏貴妃和七皇子蕭景湛裹著厚暖狐裘，安穩站在廊簷之下。

「只要你肯認下盜書的罪，承認並非湛兒仗著身份欺你，本宮尚可斟酌饒你這一回。」

我倔強地開口,「沒做過的事，誰來逼我也絕不認。」

「況且我父親是中宮嫡出的東宮太子，故去的昭仁皇后才是我嫡親祖母，如今執掌中宮的皇后亦勉強算得，可您如今只是貴妃位分，開口便自稱我祖母，實在不合規矩。」

「我再不得寵，也是皇室血脈，你若真敢隨意處置我，最好先想清後果。」

聽到這話，貴妃那副端莊高傲的神色一點點裂開。

她怒睜鳳眼，與我四目相對。

竟在那一瞬露了幾許慌亂。

喃喃自語,「這對眼睛實在像極了陛下。」

可她很快便定住心緒，想起自己險些叫個小丫頭唬住，又差點當眾失了顏面，反而越發惱怒。

轉頭命旁邊宮人??看住我。

「叫她在雪地足足跪上兩個時辰，只要最後還剩一口氣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