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魂索命後，他們都嚇瘋了_第8章 8江瑤扔了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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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扔了火摺子，轉身便跑。

跑到門邊，她又停住。

裴湛帶人趕來，正堵在外面。

“你來這裡做什麼？”

“棺材裡有聲音。”

裴湛看向靈柩。

“開棺。”

禮官嚇得跪下。

“陛下，驚擾亡者不吉。”

“朕說開。”

棺蓋落著七枚銅釘，鑰匙由禮部保管。內侍跑去取鑰匙，一來一回要兩刻鐘。

這兩刻鐘裡，棺材每隔一會兒便響三下。

江瑤緊緊抓住裴湛衣袖。

“不是我害死她的。”

裴湛甩開她。

“你燒了她的信。”

“可把她抬進宮的人是你！”

“你若不進宮，她不會死。”

“你若守諾，她也不會死！”

兩人當著滿宮人的面爭吵，誰都想把最大的那筆賬推給對方。

鑰匙終於取來。

裴湛親手開啟銅鎖。

禮官拔釘，內侍推蓋，所有人一齊往後退。

棺材開了。

裡面躺著一具覆著白布的人形。

裴湛伸手去掀。

白布下面不是屍體，而是堆成身形的冬衣。衣服中藏著一個小木槌，連著棺底細線。方才的叩響，便是木槌敲出來的。

江瑤先是一愣，隨即大笑。

“是人！果然是人在裝鬼！”

裴湛卻沒有笑。

棺中沒有屍體，意味著江晚可能還活著。

也可能意味著屍體被人盜走。

哪一種都足以讓皇權顏面掃地。

他喝令封鎖宮門，徹查所有密道。

我正在廢渠裡往外爬。

前方出口突然傳來禁軍腳步。

阿鳶臉色一白。

“娘娘，來不及了。”

我身後是死路，前面有二十名禁軍。

就在他們要推開石板時，宮外戰鼓忽然響起。

一名軍士飛馬入宮，稱北境有八百里急報，驃騎將軍舊部請求面聖。

禁軍統領被緊急調往前殿。

腳步聲遠去，我推開石板鑽出來。

霍青舟站在暗處接我。

“北境真有急報？”

“有。”

“什麼事？”

“今冬草料夠用。”

我看他。

“這也值八百里？”

“救你，八千里也值。”

他說得太自然，我反倒沒話了。

棺材空了，宮裡更加混亂。

裴湛懷疑霍青舟把我救走，派人圍住將軍府。

府裡卻只有一位耳背的老管家，問什麼都答“將軍在邊關”，氣得侍衛差點把他耳朵擰下來。

江瑤則認定我沒死。

她的恐懼暫時變成了興奮。

“只要抓到她，我便沒輸。”

她不知道，比鬼更可怕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個不想再同她爭輸贏的活人。

我把張氏招供的證詞、孫內侍的口供、三年來宮門封鎖記錄和裴湛強納臣女的舊詔抄成三份。

一份送御史臺，一份送宗正寺，一份送齊王裴珩。

裴珩是先帝胞弟，手中無兵，卻在宗室中最有威望。他看完材料，只回了一張白紙。

紙上寫著兩個字：夜宴。

三日後，宗室入宮赴宴。

宴席剛開，長寧宮的銅鈴響了。

鈴聲從後宮傳過一道道宮門，一直響到大殿之外。

殿中數十盞金燈同時變成慘白。

江瑤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門外，有一道紅影緩緩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