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魂索命後,他們都嚇瘋了_第2章 2江瑤接管長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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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接管長寧宮,比禮部擬諡號還快。
她說姐姐去了,自己理當替姐姐看顧遺物。
話說得體面,手伸得也體面。
上午封庫,下午點賬,傍晚便有兩箱綢緞抬進了她的坤寧宮。
阿鳶攔在庫門前。
“這些是娘娘母親留下的陪嫁。”
江瑤拿賬冊輕輕拍她的臉。
“姐姐都是宮裡的人,她的東西自然也是宮裡的。”
“你一個奴婢,倒替死人當起家了。”
阿鳶不讓。
江瑤便命人把她拖去浣衣局。
芳嬤嬤上前求情,也被一併罰跪。
寒冬臘月,兩個老人和姑娘跪在冰水邊洗衣。江瑤的乳母張氏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嗑瓜子。
“洗不乾淨,今晚便別吃飯。”
她每吐一片瓜子皮,便有人往盆裡加一瓢冷水。
阿鳶嘴唇凍得發白,仍不肯低頭。
“娘娘會回來找你們的。”
張氏笑得差點被瓜子嗆住。
“從棺材裡回來?”
“那正好,讓她順道把衣裳帶到陰間去洗。”
話音剛落,院角掛著的溼衣忽然一齊揚了起來。
明明沒有風,十幾件白色中衣卻像被人提著,一件接一件朝張氏撲過去。
張氏連人帶椅翻進水盆。
粗使宮女忙去扶她。
她頂著一頭皂角沫爬起來,指著院角大罵。
“誰!誰在裝神弄鬼!”
那裡空空蕩蕩,只有一條紅色衣帶掛在樹枝上。
張氏看了兩眼,硬說是自己沒坐穩。
宮人們也都點頭。
沒人敢承認宮裡鬧鬼。
人人都說沒事,人人走路都開始貼著太陽底下走。
江瑤在長寧宮挑了半日,最後看中我妝匣裡一枚舊銅錢。
銅錢被從中剖開,只剩半邊,邊緣磨得光滑。
那是霍青舟離京前留給我的。
他說等他回來,兩半銅錢合上,便去我家提親。
江瑤把銅錢拈在指尖。
“姐姐在宮裡三年,還留著外男的東西,真不知羞。”
她正要扔進炭盆,身後傳來裴湛的聲音。
“放下。”
江瑤手一頓。
裴湛走進來,臉色比外頭的天還沉。
“她的東西,誰準你動?”
“臣妾只是替姐姐收拾。”
“收拾到你自己的箱子裡?”
江瑤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屍骨未寒,陛下便疑心我貪她的東西。若早知如此,我寧可不進宮。”
從前她一掉淚,裴湛總會軟下來。
這一回,他卻從她手裡取走半枚銅錢。
“你確實不該進宮。”
江瑤的淚僵在眼眶裡。
裴湛把銅錢帶走,當夜鎖進御書房的暗格。
暗格有兩把鑰匙,一把在他身上,一把由掌印太監保管。
次日清晨,他開啟暗格,銅錢不見了。
原處多了一截紅線。
掌印太監嚇得跪地發抖。
裴湛把紅線收進袖中,只說是自己記錯了。
他向來記性極好。
朝臣冗長的奏章,他看過一次便能指出哪頁哪行。可他如今寧願承認自己糊塗,也不肯承認死人開過他的暗格。
江瑤也開始記錯。
她夜裡卸妝,明明把並蒂金釵放進了最下層抽屜。轉身洗過臉,金釵卻插在她髮間。
宮女嚇得尖叫。
江瑤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叫什麼?是你替我插的。”
宮女捂著臉。
“奴婢一直在端水。”
“那便是我自己插的。”
“娘娘方才還說這釵晦氣。”
江瑤又給了她一巴掌。
“你話太多。”
她將金釵拔下,扔進妝匣,再用銅鎖鎖緊。
入夜,妝匣裡傳來輕輕的刮擦聲。
一下,又一下。
像有人用指甲從裡面撓木板。
六名宮女圍著匣子,誰也不敢上前。
江瑤罵她們沒用,自己提著燭臺走過去。
聲音停了。
她鬆了一口氣,轉頭照鏡子。
鏡中除了她,還站著一個紅衣女子。
女子垂著頭,頸間懸著一截白綾。
江瑤猛地回身。
身後什麼都沒有。
她再看鏡子,裡面只剩自己煞白的一張臉。
“是燭火晃的。”
她說給宮女聽,也說給自己聽。
“我今日沒有睡好。”
宮女們忙不迭點頭。
“娘娘說得是。”
江瑤命人抬走銅鏡。
兩個內侍剛碰到鏡框,鏡面忽然蒙上一層白霧。
霧氣中,一筆一畫浮出四個字。
還我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