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魂索命後，他們都嚇瘋了_第5章 5江瑤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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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沒有回答。

她兩眼一翻，暈了。

我等了片刻，用手指戳戳她的臉。

沒反應。

“膽子還是這麼小。”

我掀開紅紗，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在她鼻下晃了晃。不是為了救她，只是確認她當真暈了，別等我爬窗時突然醒來，彼此都很尷尬。

我當然沒死。

白綾繞上房梁之前，我身上已經穿好一件軟革護衣。真正承重的是藏在頭髮後的細索，白綾只貼著頸側，看著駭人，並不勒喉。

我含了半顆龜息丸。

那藥能讓脈息變弱，四肢變冷，最多撐半個時辰。多一分會真死，少一分騙不過太醫。

給我驗身的年輕醫官姓陸，是霍青舟從邊關送回京的人。

阿鳶負責撞門，陸醫官負責宣告氣絕。送殮途中，芳嬤嬤藉著換壽衣將我藏進裝炭的夾車，棺中放的是醫署用來習驗的假身。

裴湛堅持不開棺，倒替我們省了最後一道麻煩。

我醒來時，躺在城西廢宅裡。

霍青舟就坐在窗下。

三年不見，他黑了，瘦了，眉骨旁多了一道短疤。

我看了他半天，第一句話是：“你回來晚了。”

他眼睛通紅。

“仗打得遠，我已經跑死三匹馬。”

“那你還欠我一匹。”

“十匹也賠。”

我想笑，喉嚨卻疼得笑不出來。

他伸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阿晚，跟我走。”

我搖頭。

“賬還沒收完。”

霍青舟沉默許久，只問：“要我做什麼？”

於是便有了宮裡的紅衣冤魂。

我白日藏在廢宅，入夜從西苑廢棄的排水渠進宮。阿鳶在裡面接應，小福子負責挪燈，陸醫官配安神香，霍青舟的舊部守住宮外退路。

坤寧宮今夜倒下的宮女，不是被鬼迷了魂，是白日喝的甜湯裡都有一點安神藥。

外面的侍衛聽不見江瑤喊叫，是因為門窗夾層塞了厚棉，屋頂還有人用更鼓蓋過聲響。

至於一盞盞熄滅的燈，更簡單。

燈芯事先剪短，長短按順序排列，燒到子時自然會滅。

人心裡一旦有鬼，連燈油都能替鬼辦事。

我從床後暗窗翻出去，沿繩索滑到偏殿屋脊。

紅紗卻掛在了樹枝上。

我用力拽了兩下，沒拽動。

阿鳶在牆下急得招手。

“快點，巡夜的人要回來了。”

“我知道。”

“娘娘，要不捨了裙子？”

“這料子八十兩。”

阿鳶沉默一下，爬樹來救裙子。

我們兩個在樹上扯了半天，最後把一段樹枝一起帶走。

回到廢冰窖，霍青舟看見我拖著樹枝，問：“你今夜去索誰的命？”

“一棵海棠。”

他忍著笑，替我摘下發間枯葉。

桌上攤著一本賬。

江瑤燒了多少信，孫內侍扣了幾次藥，張氏如何逼走我的舊僕，裴湛哪一日說過什麼又忘了什麼，全寫得清楚。

霍青舟看著最後一頁。

“你想要他們的命？”

“不要。”

我把一枚算盤珠撥到另一邊。

“死人最省心。我偏要他們活著，日日想起自己做過什麼。”

阿鳶問：“下一回還嚇瑤妃？”

我換下紅衣，拿起裴湛從前送我的舊筆。

“總嚇她一個，不公平。”

“今夜我去陪陛下批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