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返程被關後備箱,發現我後全家悔瘋了_第9章 9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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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
我飄在法庭天花板下。
溫暖暖穿著看守所的馬甲。
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沒有妝。
她站在被告席上。
不停回頭看媽媽。
法官宣讀起訴書。
“被告人溫暖暖,明知被害人溫若宜患有心臟病,仍故意藏匿、丟棄急救藥物,導致被害人失去最後救治機會。其行為構成故意殺人罪。鑑於其犯罪時未滿十八週歲,依法從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溫暖暖尖叫起來。
“八年?我不要!是爸媽讓我扔的!”
法警按住她。
媽媽在旁聽席上哭暈過去。
爸爸和媽媽。
因過失致人死亡罪。
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和四年。
附帶民事賠償。
共計一百二十萬元。
溫遠清。
因幫助毀滅證據罪。
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法官敲下法槌。
“如不服本院處理,可在接到裁決書之日起十日內提出上訴。”
爸爸當庭表示上訴。
媽媽只是哭。
溫遠清低著頭。
被法警帶下去。
舅舅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全程沒看他們一眼。
庭審結束。
舅舅走到記者面前。
“我是若宜的舅舅。我代表若宜的孃家人,不接受任何道歉。他們不配。”
記者追問他。
“您對處理結果滿意嗎?”
舅舅停下腳步。
“滿意?我外甥女沒了。判他們一百年,她也回不來了。”
他推開話筒。
轉身走了。
賠償金執行那天。
法院查封了家裡的房子。
媽媽坐在客廳地上。
看著封條。
眼神空洞。
“若宜,媽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爸爸蹲在樓道里。
抽著煙。
手抖得點不著火。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她坐後備箱。”
鄰居經過。
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快步走了。
溫遠清在看守所裡。
收到單位解除合同的通知。
他盯著那張紙。
看了很久。
然後折起來。
塞進口袋。
同監室的人問他。
“你犯什麼事進來的?”
溫遠清沒回答。
翻了個身。
面朝牆壁。
溫暖暖被轉到少管所。
第一天,她就跟人打了一架。
對方罵她殺人犯。
她撲上去抓花了對方的臉。
管教把她關進禁閉室。
她蹲在角落裡。
咬著嘴唇。
終於哭出來。
“姐,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飄在禁閉室上方。
看著她。
她錯了。
可我的身體已經燒成了灰。
親戚們徹底斷絕往來。
大伯把爸爸的電話拉黑。
姑姑搬了家。
舅舅帶著我的骨灰。
回了老家。
“若宜,舅舅帶你回家。以後,你跟他們沒關係了。”
我的骨灰盒放在外婆的墓旁。
舅舅種了一棵桂花樹。
“你小時候說,喜歡桂花。外婆也喜歡。”
我飄在桂花樹旁。
看著舅舅擦墓碑。
“若宜,下輩子,別投胎到這種人家了。”
我伸出手。
想拍拍他的肩膀。
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他打了個噴嚏。
“是你嗎,若宜?”
風把桂花吹落,落在他肩上。
我站在樹下,看著遠處。
那一家人,已經散了。
爸爸和媽媽離婚了。
媽媽搬去外地。
沒人知道她在哪。
爸爸租了個地下室。
每天喝酒。
喝醉了就喊我的名字。
鄰居投訴了好幾次。
房東把他趕走了。
他換了地方。
繼續喝。
溫遠清出獄後。
找不到工作。
簡歷投了幾十份。
全被拒了。
他去了南方。
進了一個小工廠。
沒人知道他的過去。
他也沒跟任何人聯絡。
溫暖暖在少管所裡。
每天被強制勞動。
晚上做噩夢。
尖叫著醒來。
同屋的女孩問她。
“你夢見什麼了?”
溫暖暖抱著膝蓋。
“我姐。她站在我床邊。不說話就看著我。”
女孩縮了縮脖子。
“你別說了。怪嚇人的。”
溫暖暖不說了。
但她知道。
那個夢還會來。
我看著他們。
得到了一絲解脫。
但沒有原諒。
只是結束了。
舅舅每年清明都來。
帶一束桂花。
坐在墓前。
跟我說這一年的事。
他說表妹考上了大學。
說外婆的老房子拆遷了。
說他退休了。
說院子裡的桂花樹又高了。
我坐在他旁邊。
聽著。
風吹過來。
桂花落在他的白髮上。
他走的時候。
回頭看了一眼。
“若宜,明年見。”
我點點頭。
雖然他知道。
我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