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被污衊剋扣二房月例後,外室殺瘋了_第11章 11茉記商行開業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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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記商行開業那日,是個難得的晴冬。
鋪面是城南那間收回來的二房產業,三間開面,前後兩進。
我讓人重新漆了門面,黑底金字的招牌掛在門楣上,“茉記”兩個大字是我親手寫的,筆畫不算頂好,但勝在端正。
蕭承稷說像賬房先生寫的,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說“有風骨”。
開業沒放鞭炮,只請了舞獅隊在門口熱鬧了一陣。
但訊息傳出去,來的人比預想的多得多。
有看熱鬧的街坊,有聞風而來的商人,有想攀交情的官眷,還有幾個微服私訪的同僚。
蕭承稷站在鋪子裡,被幾個穿著便服的朝官拉住說話,哭笑不得。
我站在櫃檯後面,親自給第一批客人斟茶。
一上午下來,茉記接了七八單生意,有小有大,加起來流水過了千兩。
到了下午,人漸漸少了,蕭承稷才從人堆裡脫身,走到櫃檯前。
“林東家。”
他一本正經地拱手。
“蕭蕭承稷。”
我也一本正經地回禮。
“生意如何?”
“託蕭承稷的福。”我翻著賬冊,“今日進賬一千二百兩,夠侯府吃三個月的。”
蕭承稷失笑:“你這一天,抵我半年的俸祿。”
“所以啊。”我合上賬冊,看著他,“當初讓你娶我,不虧吧?”
他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我何時說過虧?”
新宅是分家之後重新修繕的,就在侯府東邊隔了一條街,原本是二房名下的一處別院,如今收歸長房。
蕭承稷說既然單獨立戶,便要有自己的宅子。
我說侯府正院住得好好的,搬什麼。
他說,你如今是誥命夫人,又有自己的商行,總不能一直住在“侯府”裡。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
新宅不大,三進院子,但勝在佈局緊湊,正院後面有一小片空地,我讓人種了一架紫藤。
搬進來那日,蕭承稷站在紫藤架下,忽然說:“這地方,像你家從前的院子。”
我愣了一下。
“我去提親那次,你家院子裡也有一架紫藤。你站在花下面,手裡拿著一本賬冊。”他轉頭看我,“我當時就想,這姑娘算賬的樣子真好看。”
“你那時候就想這個?”
“不然呢?”他理直氣壯,“我又不是看上你家的茶。”
我被他逗笑了,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院子裡紫藤的枝幹光禿禿的,要等到開春才會發芽。
但我知道,等它長起來,會遮住半個院子。
“蕭承稷。”
“嗯。”
“四年了。”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長房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興旺。
京城裡的人再說起林麗娘,不再說“侯府那個外室”,而是說“茉記的林東家”。
春日暖融融的午後,我坐在新宅後院的茶室裡,對著一本賬冊打瞌睡。
蕭承稷休沐在家,從書房踱過來,見我這樣,順手把賬冊抽走。
“歇會兒。”他說,“這些賬又不會跑。”
我眯著眼看他:“你倒大方。我少看一頁,就少賺十兩。”
“你賺的銀子夠多了。”他在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林東家,你現在是京城裡排得上號的富婆了,能不能有點富婆的樣子?”
“富婆什麼樣子?”
“喝茶,賞花,聽曲,逛街。”他扳著手指頭數,“哪有人天天對著賬本子算到打瞌睡的。”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於是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了看那架紫藤。
花已經開了,一串串垂下來,紫盈盈的,像掛了一簾碎玉。
風一吹,花瓣落在肩上。
“蕭承稷。”
“嗯?”
“明日茉記進新茶,我得去鋪子裡盯著。”
他嘆了口氣:“剛才還說歇會兒......”
“歇夠了。”我回頭衝他笑,“我是個勞碌命,你娶我的時候就該知道了。”
蕭承稷走過來,伸手替我摘掉肩上的花瓣,語氣裡帶著笑意:“知道,早就知道。”
“後悔了?”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沉穩而溫柔,像四年多前在茉記茶鋪裡第一次見我時一樣。
“林麗娘。”他說,“我蕭承稷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就是把你從那間茶鋪裡帶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坐在茶鋪櫃檯後面,一邊打算盤一邊對我說:“麗娘,咱們商戶人家,靠的是本事。你把本事學好了,走到哪裡都立得住。”
父親沒看到這一天。
但他說的對。
我走到哪裡,都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