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被污衊剋扣二房月例後,外室殺瘋了_第10章 10分家文書落定後的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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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文書落定後的第七日,蕭承稷上了一份奏摺。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
三年前京中饑荒,聖上下令縮減開支籌措銀糧,侯府上下共籌措銀一萬二千兩、糧八千石,如數解送戶部。如今賑災已畢,特將全賬呈上,請聖上過目。
這奏摺看著平平無奇,實則暗藏機鋒。
三年前賑災,各府籌措銀糧大多隻走個過場,真正足額解送的沒幾家。
侯府這一萬二千兩、八千石,在宗室勳貴中排得上前三。
更關鍵的是,這賬目清清楚楚,每一筆銀糧的來路、去向、經手人,全部有據可查。
而當年簽字畫押的老夫人、二房諸人,各自裁剪月銀的份額,也一一附在賬後。
摺子遞上去第三天,宮裡來了人。
傳旨太監到侯府時,我正在後院看新鋪子的圖紙。
青黛慌慌張張跑進來。
“宮裡來人了,讓娘子快換衣裳接旨。”
我愣了一下,放下圖紙,換了身乾淨衣裳出去。
前廳已經擺好了香案。
蕭承稷站在案前,見我來了,朝我微微點頭。
傳旨太監是聖上身邊的秉筆太監劉公公,笑眯眯地展開聖旨,聲音尖細地念了起來。
前面一大段是誇侯府忠君體國、籌糧有功的套話,我跪在蕭承稷身後,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劉公公唸到最後幾句,我才猛地清醒。
“......侯府長房林氏,佐夫籌糧,殫精竭慮,有功於國。特封正五品誥命,賜金冠霞帔,準其單立女戶經商,以示褒獎。欽此。”
我抬起頭,劉公公已經笑著將聖旨遞到我面前。
“林娘子,恭喜了。五品誥命,還能立戶經商,這可是頭一份的恩典。”
我接過聖旨,觸感微涼,沉甸甸的。
蕭承稷在旁邊伸手扶我起來,掌心溫熱而穩。
劉公公又呈上一隻錦盒,裡面是誥命金冠和霞帔。
金冠不大,卻雕琢得極為精細,霞帔是上好的雲錦,繡著孔雀紋樣。
“聖上說了,林娘子籌糧之功,不遜於朝中大臣。立戶經商,也是為朝廷開源,特許了。”
劉公公壓低聲音。
“這恩典,是蕭承稷在御書房跪了半個時辰求來的。”
我轉頭看蕭承稷。
他面色如常,只是耳尖微微泛紅。
“多謝劉公公。”我讓青黛奉上厚禮,送走了傳旨太監。
前廳只剩下我和蕭承稷。
“你跪了半個時辰?”我問他。
“聖上問我,為什麼非要替你求立戶經商。我說,我夫人有本事,不該困在後宅裡。”他看著我,語氣輕描淡寫,“聖上笑了,說頭一回見人這麼誇自己夫人的。”
“然後呢?”
“然後聖上想了想,說那就封個誥命吧,既能立戶,也不失體面。”蕭承稷伸手替我理了理霞帔,“麗娘,你值得。”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聖旨,上面的字一個個認得,合在一起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蕭承稷。”
“嗯?”
“我爹要是活著,看到這張聖旨,大概能笑醒。”
蕭承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改日我陪你去祭拜岳父,把聖旨燒一份給他。”
“好。”
“你是不是給我改戶籍的時候就算著這天了?”
“不是。”
他頓了頓。
“從見到你後就在算這天了。”
誥命加身的訊息傳開,京城裡的風向又變了。
先前那些笑蕭承稷“痴情誤事”的人,紛紛改口說蕭承稷慧眼識珠。
那些看不起商戶出身的勳貴女眷,開始遞帖子要來拜訪“林夫人”。
我把帖子全退了。
“沒空。”我對青黛說,“茉記的鋪面要翻修,貨架要訂,夥計要招,哪有功夫陪她們喝茶聽戲。”
青黛笑道:“娘子,您現在可是五品誥命,多少人想巴結您呢。”
“五品誥命也是靠本事掙來的,不是靠喝茶喝來的。”我把新擬的鋪面圖紙攤開,“去告訴工頭,後院那間屋子再擴三尺,我要隔一間茶室出來。”
“茶室?”
“對。”我指著圖紙,“茉記從前就是茶鋪。我爹在的時候,鋪子前面賣茶,後面住人。客人來了,先喝一杯茶,再談生意。談成了,茶錢免了;談不成,茶錢照收。”
青黛撲哧一笑:“娘子這規矩,倒新鮮。”
“不是新鮮,是規矩。”我看著她,“茉記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