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_第10章 10半年後

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純白

10

半年後,周既明結束籌備,回了本城。

我的檔口已經能穩定掙錢,酥肉留下了,還添了一道每週輪換的湯。老闆娘願意把平日的時間也租給我,我先請人幫忙,只多開了兩天。

這回我沒有一看見好機會,就恨不得全抓在手裡。

周既明也有了新的工作方向。

他替公司做門店培訓,要跑不同的店,偶爾也出短差。剛開始收入沒有外地那個長期崗位高,但他很喜歡帶著新店長把一團亂賬理清楚。

每次做培訓材料,他會拿給我看。

我負責指出哪些話店長聽得懂,廚房聽不懂。

他笑著罵我難伺候,第二天還是會改。

我把幾次虧錢的賬也收好,給後來幫工的小唐看。年輕人不好意思問錯在哪裡,我就拿自己的虧本記錄講,省得他以為做飯好吃就什麼都能成。

日子沒有一下子變得特別風光。

有個週末訂單多,我忙得忘了吃飯,周既明來得晚,一開口語氣就重了。

我也頂回去,說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兩個人隔著操作檯僵了幾分鐘。

等我忙完,他把熱過的飯推到旁邊,說剛才話說重了。我吃了兩口,也承認餓得上火,不該逮誰嗆誰。

這場架沒有隔夜。

第二年,我租下隔壁一個小門面,終於掛上了程記家常飯的招牌。

周既明抱著那盆綠蘿來捧場。

就是分手那晚,被我從大臥室搬走的那盆。後來放到客廳,差點被我們倆各澆一遍水給淹死,如今居然長得很茂盛。

他把花盆放在收銀臺上,衝我說:「老闆,能賒頓飯嗎?」

我拿筆敲敲選單。

「概不賒賬。」

「那走家屬通道?」

我低頭笑了,給他盛了一碗湯。

第三年,禾川冷鏈果然換了名字。我們當初投進去的那點閒錢也有了收益,取出一部分,給兩家長輩安排了趟旅行。

我媽回來時曬黑了,興高采烈給我們看照片。

周既明坐在旁邊,耐心看了一個多小時。

那天收拾櫃子,我又翻出了分手時的賬本。

水電,押金,冰箱,空調。

在「電飯煲給程玥」那一行下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字。

兩個人用,先別分。

我抱著本子去問周既明,他耳朵有點紅,說忘了什麼時候寫的。

我不信。

但我把那本賬收了起來。

一放,就是很多年。

後來,我真的又老了。

店交給了徒弟,我們搬到有電梯的房子裡。周既明還是愛泡枸杞,每次往杯裡抓一把,我都嫌他手沒數,抓多了又得嫌甜。

我們有時去旅行,有時哪兒也不去。

我帶他見過上輩子那群一起晨練的老朋友,他帶我去看年輕時籌備過的那家酒店。酒店翻修了好幾回,他站在大廳裡,照樣能指出從前廚房的門在哪裡。

我八十歲生日那天,周既明八十二。

徒弟們在店裡擺了兩桌,來了一屋子熟人。有人問我有什麼長壽的心得,我看了一眼周既明。

他正跟服務員確認蛋糕先別拿出來,飯還沒吃完。

我說:「少憋話。」

周既明回頭,笑著瞪了我一下。

那年冬天也下了很大的雪。

我有時夜裡醒來,發現他也沒睡。他不說在怕什麼,只伸手摸摸我的手背,問冷不冷。

我就往他那邊靠一點。

「還沒輪到咱倆呢,睡吧。」

雪化以後,陽臺上的綠蘿抽出了新葉。

一個清晨,我睜開眼,習慣性地去摸床頭的眼鏡。

周既明已經替我拿了過來。

我戴好,想下床,他拉住我的手。

「急什麼?」

「樓下超市雞蛋九點開搶。」

「家裡有。」

我扭頭看他。

八十二歲的周既明,頭髮白了,眼角的紋路深了,笑起來還是跟年輕時一樣,有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他往裡面挪了挪,給我騰出位置。

我靠回去,嘟囔了一句:「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黏人。」

他握著我的手沒松。

過了一會兒,廚房裡的電飯煲響了。

我問他放了多少米。

他閉著眼睛回答:「兩人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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