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_第4章 4周既明來接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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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來接我時,店裡還剩一桌客人。
同事餘大勇看見他,立刻拽住我。
「不是分了嗎?」
「在分。」
「分個手還搞分期?」
我拿選單拍他。
周既明坐在靠牆的位置,規規矩矩把外套疊在腿上。襯衫袖子捲起來一截,腕骨清晰,手指搭著一杯溫水。
我從前覺得他這樣坐著特別裝。
現在也覺得。
但裝得挺好看。
餘大勇還在旁邊叨叨:「姐,你最近怎麼回事?酒也不喝了,夜宵也不跟我們吃了,下班就走。」
「有人等。」
話說完,我自己先停了一下。
周既明抬起頭。
我低頭去關水龍頭。
回家的路上,他問我吃沒吃。
我說吃了。他說家裡還有粥。
我說:「吃了也能喝。」
他又笑了。
我有點惱。
「你今天笑什麼笑?」
「沒什麼。」
走到路口,他突然伸手,把我往裡面帶了帶。一輛外賣車從旁邊飛快過去。
我想告訴他,不用總把我當個不會過路的小孩。
話到嘴邊,卻變成:「看見了,你自己也小心。」
我記得自己七十二歲的時候,也在這種路口摔過一次。
沒有大事。旁邊開水果店的小夫妻扶我起來,我買了他們一袋橘子,道謝,回家洗褲子上的泥。
人老了,並不是處處都悽慘。
也有人幫忙,也有人關心。
只是有時坐下來,還是會想,年輕時好像有個人,過路總愛來拉我。
進了家門,周既明替我把粥盛出來。
我洗完手,坐在桌前等它晾。
他手機響了。
螢幕上寫著梁總。
他走到陽臺,拉上了門。
我舀粥的手頓住。
這個名字我記得。
上輩子分手後,周既明去了汀州,負責新酒店的餐飲籌備。聽說機會早就定了,他卻一直沒告訴我。
我後來想,他替我找那份穩定工作,大概也有這層意思。
把我安置妥當,他就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我當時氣了很久。
覺得在他那裡,我跟搬家時那臺需要找地方寄存的冰箱,也沒多大區別。
陽臺的門開了。
周既明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會解釋。
他卻只問:「粥夠不夠?」
我垂下眼,把勺子擱回碗裡。
「夠了。」
過了幾天,郭叔給我找了個地方。
東橋菜場裡面,原先賣滷味的檔口。老闆娘要回老家帶孫子,願意把週末兩天先讓出來,灶、水電和視窗都能用。
地方很小,放不下幾張桌子,適合做盒飯和外帶。
我去看了兩回,蹲在路邊數客流,又買了附近三家飯,拆開看分量。
這些事我年輕時也做過,只是當年心急,覺得小視窗配不上自己的手藝,非想一步開間像樣的店。
現在我把本子攤在餐桌上,寫食材、包裝、租金和損耗。
周既明端著水經過,停了一下。
「東橋?」
我把筆往紙上一壓。
「你有意見?」
他沉默片刻,在旁邊坐下。
「可以說嗎?」
我原本準備好的半肚子刺,忽然扎不出去了。
「你說。」
他指著水電那欄:「這個數問過老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