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_第5章 5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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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

「抽油煙的裝置能用？」

「昨天開過，也找人檢查了。」

「那我沒別的了。」

我看他。

周既明把杯子往外挪了挪，給我的賬本騰出地方。

「你可以多做兩道試試。我週末沒事。」

我嘴上說不用，晚上還是做了四份。

他吃得很認真。先嚐熱的，隔二十分鐘再吃放在盒子裡的那份，挑出燜軟了的青菜給我看。

我也認真跟他爭，涼了可以換成別的配菜，但口味不能為了走量全改成一勺醬。

他點頭，在邊上記了一筆。

吵了半個小時，四盒飯都吃空了。

周既明靠在椅背上，鬆了鬆皮帶。

我看著他的動作，嘴先跑了出去。

「才吃四份就把褲腰撐開了，你這續航不行啊。」

他抬眼。

「你可以換個專案試。」

我端盤子就走。

身後傳來他很輕的一聲笑。

我在水池前洗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拿著空碗，水根本沒開。

八十歲的人了，還能讓一句屁話弄得不知道手該放哪兒。

洗好飯盒，我順手煮了半鍋明早喝的粥。出來時，周既明正劃手機。

我最近也在看這個頁面。

年輕的身體要吃飯，重新來過的日子也要錢。我記得有家冷鏈公司，三年後因為一個專案出了名。上輩子我開第一家店時，天天從它的新倉庫門口過，連慶典掛的橫幅都記得。

我只拿閒錢試著買了一點。

還沒漲。每天開啟看，跟看沒發起來的面差不多。

但周既明螢幕上那行小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禾川冷鏈。

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沒有立刻說話。

投資一樣，也可能只是巧合。

周既明做餐飲，知道這家公司很正常。他比我會算賬，也比我認識更多做生意的人。

我把手擦乾，在他旁邊坐下。

「禾川鮮配？」

他自然地嗯了一聲。

「買得不多。眼下用的錢還得留著。」

我心裡猛地一空。

這家公司現在還不叫這個名字。

三年後改名，倉庫開業，紅色橫幅拉滿整條街。我那家小飯店也藉著熱鬧，連著三天賣光了飯。

手機上的字此刻卻還寫著禾川冷鏈。

周既明的手指停了。

他慢慢抬頭，看見我的眼神，又把目光移開。

我們坐了很久。

桌上四隻洗好的飯盒倒扣著，水沿著邊緣，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按滅螢幕。

「你後來......」

周既明清了一下嗓子。

「有人給你做飯嗎？」

我張了張嘴。

想說老孃開飯館的，能餓著自己？想笑他幾十年過去，還是最關心這些有的沒的。

話到嘴邊，卻沒有一句說得出來。

最後我低聲說：「有過。徒弟給我做過，隔壁老劉也叫我去吃過。」

「嗯。」

「後來店關了，就自己做。」

「嗯。」

「煮粥方便，一把米扔進去，按個開關。吃不完放冰箱，第二天再熱。」

周既明低下頭，用拇指很慢地蹭著手機邊。

我盯著他烏黑的頭髮。

「你呢？」

「也學會做了。後來搬去有食堂的公寓，吃現成的。」

「好吃嗎？」

「一般。」

我想罵他嘴還是那麼刁。

周既明卻忽然抬頭。

「程玥，你活到多少？」

「八十。」

他閉了閉眼。

「我八十二。」

還是比我大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