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_第8章 8檔口第一次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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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口第一次營業,我備了六十份飯。
賣出去三十七份。
菜場側門臨時施工,原先數過的人流被圍擋攔在外頭,視窗前比平時冷清了許多。
我把能送的送掉,又分了些給鄰近的攤主。晚上關門一算,賠了兩百多。
錢不算多。
可是站在那口灶前,我又想起上輩子第一家店。天天想著明天會好些,後來連著好幾個月,都是這句話。
周既明來接我,看見我往包裡塞賬本,停住了。
我手也停了。
「今天虧了。」
他說知道,視窗的老闆娘跟他提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說,早跟你說別急著做?」
周既明把車鑰匙放下。
「我沒這麼想。」
我站著不動。
他拉開旁邊的凳子,看著我。
「你想讓我幫著算,還是隻聽你罵兩句?」
我忍了忍。
「先聽我罵。」
於是我罵了圍擋,罵了那張沒及時更新的通行告示,最後連自己的備菜量也罵進去。
他耐心聽完,給我倒水。
我喝了半杯,把賬本攤開。
「現在算。」
周既明忍著笑,點頭。
我們把第二天的量往下調,另寫了一張從正門走過來的指路紙,準備問問能不能貼在入口。
他建議把最費事的酥肉先停掉。
我不同意。
那是當天問得最多的一道,有個孩子吃完,非拉著他奶奶回來,又買了一份。
我想留它,只減備量。
周既明看了一眼出單記錄,沒再勸,幫我把下一天的數量改了。
我盯著他劃掉的那一筆。
原來一件事,還可以這樣商量。
回家的時候,我終於承認:「我有點怕。」
他沒接那種一定會成功的空話。
「先做完這兩天。你本來就只租了週末,不用一開始就把一輩子壓在上面。」
我點頭。
過馬路時,這回是我先去牽他。
週三,大勇給我轉來一張截圖。
是周既明公司內部的籌備人員名單。
他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大勇問:「你真跟他去汀州了?那你檔口怎麼辦?」
我盯著螢幕,心裡往下沉了一截。
那一瞬間,八十歲跟二十八歲沒什麼區別。
我還是那個最後才知道的人。
我想把截圖甩過去,問他到底想幹什麼。字打到一半,停住了。
這一次,我先問:「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他回覆:「在開會。半小時後找你,汀州那邊有結果了。」
我放下手機,把剩下的菜洗完。
時間剛過二十多分鐘,電話響了。
周既明告訴我,公司同意把工作拆成半年的籌備專案,後面長期駐店另找負責人,但原先繫結長期崗位的待遇要重新算。
「我傾向去。」他說,「人事先發了籌備名單,正式確認明天下午交。」
我問:「那我跟你過去是怎麼回事?」
他愣了愣。
「誰說你過去?」
原來大勇聽說他要外派,又知道我們和好了,自己給拼成了一樁喜事。
誤會解開得很快。
我心裡卻沒有立刻輕鬆。
周既明聽見我不說話,問:「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
我握著手機。
上輩子,我會說隨便,愛去哪兒去哪兒,少跟我彙報。
這次我說:「是。我想天天見你。」
那邊安靜下來。
「可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想做。」
周既明低聲嗯了一下。
我又說:「我怕你走了,後面越來越忙。先是一通電話沒空,再是一頓飯不值得跑回來。咱倆都見識過,日子一滑,就滑過去了。」
他沒有馬上保證。
過了一會兒,他說:「今晚回去,我們把這半年攤開看看。」
「看什麼?」
「工作什麼時候最忙,什麼時候能回來。見面的錢從哪兒出,哪天聯絡不上要怎麼說。你願意跟我一起想嗎?」
我看著案板上的半根蘿蔔。
「願意。」
掛電話前,我補了一句:「我剛才差點又罵你。」
他在那邊笑了一聲。
「聽出來了,菜刀剁得挺響。」
我低頭一看,蘿蔔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得,晚上加個丸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