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前任怎麼也開始泡枸杞了_第7章 7周既明站起來收碗

7

周既明站起來收碗。

我叫住他。

「現在怎麼辦？」

他回頭看我。

「你想怎麼辦？」

「別又把話推給我。剛才抱我時，你挺有主意。」

他把碗放下，重新坐回來。

「我想跟你重新試試。」

我沒有馬上答應。

他也沒催。

我們已經知道分別是什麼滋味，可那個替我退鋪面的電話，並沒有因此變成一件小事。

我把這些年想到的、不敢承認的，慢慢說出來。

「我當年也怕賠錢。十二萬，我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想你幫我看看，但你每次一開口，就像已經認定我幹不成。」

「我就越不想給你看。我想，等我做成了，你就知道了。」

周既明垂著眼聽完。

「我那時覺得，把風險排掉，給你留一條穩妥的路，就是幫你。」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兒。

「可那是你的錢，也是你要做的事。你不需要先證明一定會成功，我才該聽你說。」

我看著他。

「鋪子已經沒了。」

「我知道。道歉不能把它變回來。」

「我以後還會拿自己的錢做你不贊成的事。」

他點頭。

「我會把意見說清楚。怎麼選，你自己定。」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從牆上一晃而過。

周既明起身，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

「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是汀州那個專案。

公司準備開新酒店，要他過去帶餐飲團隊。上輩子他早就動了心，卻怕我嫌他不顧家，一直拖著沒說。

「我不是必須去。」他說，「我是想去。那時覺得，升得再高一點，很多事就能好辦些。」

「現在呢？」

「現在也想做。活得久，不代表我回來就能把所有工作看淡。那份工作，我當年做得很好。」

他說這話時，眼睛是亮的。

我想起下午握在手裡的炒鍋。

原來他也一樣。

「你要怎麼做？」我問。

「先跟公司談清楚。籌備半年，駐店跟長期管理分開算。談不攏，我再決定。」

「什麼時候告訴我結果？」

「有結果就告訴你。」

我點頭。

「那就先試試。你別光靠嘴。」

周既明的嘴角慢慢抬起來。

「程玥。」

「嗯？」

「明天能約你吃頓飯嗎？」

我故意想了一會兒。

「可以。不要打著吃飯的名義，安排我去應聘。」

「知道。」

「也不要吃自助，我怕你把本錢吃回來，還得撐開褲腰。」

周既明看著我，低聲說：「明天穿松一點的。」

我忍了半天，還是笑了。

第二天下午，我們去看電影。

周既明買票，我負責買吃的。

我抱著一桶爆米花回來，他看著桶，又看著我。

「不是嫌甜？」

「買小桶不划算。」

「哦。」

坐下不到二十分鐘，他往我這邊偏了一點。

「你吃飽沒？」

「吃飽了。」

「那把桶放下。」

我不明所以地放好。

周既明伸過手，把我的手握住了。

銀幕上正放到男女主分開，雨下得鋪天蓋地。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小聲罵了一句，有話不會說，非得拿淋雨當洗腦子。

周既明在旁邊咳了一聲。

「別罵了，咱倆沒資格。」

我想了想，也是。

於是閉嘴。

電影結束，我們都沒說清最後是誰把誰追回來的。

因為中途睡著了一會兒。

倒是那隻手，一直沒松。

出影院，我拉他去吃飯。菜上得慢，兩個人對著桌上的小廣告看了半天，居然認真討論起了那個鍋的贈品值不值。

鄰桌的小情侶在拍照。

我看看他們，又看看周既明。

「咱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他把廣告放下，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

「這樣對勁了嗎？」

我移開目光。

「吃個飯，你發什麼騷。」

他又慢條斯理地扣回去。

「那你別看。」

我咬著筷子笑，笑得服務員端菜過來，都跟著看了我們一眼。

飯後走回家，經過樓下那盞壞過無數次的路燈，我忽然站住。

四年前第一次約會回來，我們就在這兒親過。

那時候周既明問我，要不要上樓喝杯水。我說你那點心思都寫臉上了，還裝。

周既明顯然也記得。

他低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

我先說：「今天還請我喝水嗎？」

「家裡有。」

「有枸杞？」

「還有你買的菊花。」

我抬手拉住他的衣領，笑著親了上去。

周既明先是一怔，隨後扶住了我的肩。

很短的一個吻。

路燈在頭頂閃了兩下，他低聲問：「還生氣嗎？」

「生。親一下又不管這個。」

他點點頭，牽我上樓。

走到三樓，我才想起年輕時總嫌這棟樓沒電梯。

今天一口氣走上去，竟然連氣都不喘。

周既明在上面回頭等我。

我忽然覺得，還有很多事可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