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家宴上大哥說爸回老家了,我提着消防斧衝進了地下車庫_第9章 9警車閃爍着紅藍相間的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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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頂燈,停在酒店的大理石臺階下。
夏強和趙茹被兩名民警押著走下臺階。
大廳裡的親戚們終於回過神來。
二叔和大伯快步走到我面前。
幾個年紀大的叔伯把我圍在正中間。
大伯皺著眉頭,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晴晴,這事鬧得太大了。”
大伯清了清嗓子。
“夏強千錯萬錯,到底是你親哥。”
“他要是真判了刑,檔案上留了汙點,浩浩這輩子就毀了。”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親兄妹哪有隔夜仇。”
二叔也在一旁跟著幫腔。
“是啊晴晴,老頭子現在不是搶救過來了嗎?”
“你去派出所跟警察說一聲,就說是家務事,籤個民事調解協議,出具一份諒解書。”
“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分房子都行,何必便宜了外人看笑話。”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群所謂的至親長輩。
“二叔,大伯。”
我平穩地開口。
“如果今天被反鎖在配電房裡,缺氧兩個小時的人是你們。”
“你們在裡面把指甲全摳爛了,連一粒降壓藥都吃不上。”
“出來之後,你們會籤這份諒解書嗎?”
大伯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二叔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
“那能一樣嗎......他是你親哥......”
“正因為他是我親哥,他才該死。”
大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夏晴,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
“老夏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夏蘭從後面走上前來。
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二叔。
夏蘭抬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紅木茶几。
玻璃菸灰缸砸在地上,摔成了幾瓣。
“你們幾個老東西給我閉嘴!”
夏蘭指著大伯的鼻子。
“平時大哥給你們分米分油的時候,一個個喊著大哥好。”
“剛才老頭子在裡面快憋死了,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在幫著夏強逼晴晴交出車鑰匙!”
夏蘭環視了一圈四周的親戚。
“我夏蘭把話撂在這裡。”
“今天誰要是敢勸晴晴籤諒解書,我明天就撤掉對你們幾家小廠的所有墊資採購。”
“我讓你們全家跟著夏強一起去喝西北風。”
大伯和二叔嚇得臉色變白,互相對視了一眼。
夏蘭名下的建材公司是整個家族企業的最大買家。
親戚們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低著頭,從旋轉門溜了出去。
酒店門外的臺階上,夏強死死扒住警車的車門框。
夏強轉過頭,看著站在大廳門口的我。
他臉上的悔恨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怨毒。
“夏晴!你今天敢把我送進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
“你以後休想踏進夏家祖墳半步!”
“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摔盆!”
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他被民警按進車後座。
“夏強。”
我看著他。
“從你拿走爸降壓藥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哥哥了。”
車門被民警用力關上。
警笛聲呼嘯著劃破了重陽節的夜空。
宴會廳裡剩下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打包盒,還有那張寫滿謀殺步驟的黃色便籤紙。
夏蘭走到我身邊。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晴晴,老頭子脫離危險了,醫生說腦部沒有大出血。”
我點了點頭。
我沒有掉眼淚。
我知道,這個家裡最壞的那塊爛肉,已經被我親手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