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家宴上大哥說爸回老家了,我提着消防斧衝進了地下車庫_第7章 7透明證據袋裡裝着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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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證據袋裡裝著兩樣東西。
一本開啟的黑色聯想筆記型電腦,還有厚厚一疊裝訂整齊的A4紙。
民警戴著白手套,將那疊檔案從證據袋裡抽了出來。
首頁上印著加粗的黑體大字。
《房屋所有權無償贈與及放棄繼承權協議書》。
甲方那一欄,工整地列印著夏建國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乙方那一欄,是夏強。
在協議書最後一頁的簽名處,父親的名字已經被簽上了。
名字上面按著一個鮮紅的拇指印。
民警指著那個指紋。
“我們剛才現場比對了,指紋是用印泥提前偽造的矽膠倒模,根本不是夏建國本人的活體指紋。”
民警按下了筆記型電腦的電源鍵。
螢幕亮起。
桌面上正掛著一個音訊剪輯軟體的介面。
軟體的工作區裡,並排排著四段波形圖。
檔名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老頭聲音取樣1.wav】。
【老頭聲音取樣2.wav】。
【AI克隆合成_回鄉下等死.mp3】。
民警點選了播放鍵。
音響裡立刻傳出那條在家族群裡引發軒然大波的聲音。
【我這身體不行了,不想拖累你們。】
【老房子就過戶給你大哥吧,我回鄉下等死。】
音色、停頓、換氣聲,和我爸平時的語調一模一樣。
但電腦右下角的生成時間,顯示為昨天晚上九點四十分。
民警又從資料夾裡抽出了一張黃色的便籤紙。
那是酒店客房裡提供的普通便籤。
上面是用黑色圓珠筆手寫的字跡。
字跡有些潦草,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
那是夏強的筆跡。
民警當著全場親戚的面,面無表情地念了出來。
“第一步:利用重陽家宴把老頭騙到地下室。”
“第二步:搜走老頭隨身藥瓶和智慧機,換上單向呼叫的老人機。”
“第三步:利用AI語音穩住親戚,逼夏晴開車離開市區去鄉下。”
“第四步:斷水半小時,利用悶熱環境誘發心絞痛。”
“第五步:老頭受不了自然會按手印,按完後製造意外發病假象,撥打120。”
“備註:如果老頭搶救不過來,直接把責任推給夏晴推搡氣病老人。”
大廳裡靜得可怕。
便籤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冰水一樣潑在夏家所有親戚的臉上。
二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夏強的鼻子,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大伯轉過身,連看都不敢再看夏強一眼。
我看著那張便籤紙。
紙條的邊緣還沾著一點醬油漬。
夏強在包廂裡大口吃肉的時候,口袋裡就揣著這張要置親爹於死地的計劃表。
趙茹看著那張紙,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
她哆嗦著從自己的手包裡掏出手機,瘋狂地划著螢幕。
“假的是假的!警察同志你們別信!”
趙茹把手機螢幕懟到民警眼前。
“你們看微信!這是老頭子平時跟我聊天的記錄!”
“上個月他還給我轉賬五百塊錢,誇我做飯好吃,誇我是個好兒媳婦!”
“他早就說過房子要留給孫子,這根本不是謀殺,這是我們家的內部財產繼承!”
趙茹扯著嗓子大喊。
“是夏晴在中間挑撥離間!是她想分家產,故意設局陷害我們!”
民警沒有看她的手機。
站在後方的另一名民警上前一步,拿出了從趙茹口袋裡搜出來的,屬於我爸的真手機。
民警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儲存在備忘錄裡的文件。
那是經過公證處電子存證的一份法律諮詢記錄。
時間就在上週二下午三點。
民警將手機螢幕轉向圍觀的親戚。
“夏建國老人在一週前,獨自去過市第二公證處。”
“這是他諮詢律師後的意向備忘。”
民警的聲音平靜地在大廳裡迴盪。
“老人明確表示,名下老城區的房產一旦拆遷,拆遷款全額平分給兒子夏強和女兒夏晴。”
“另外,老人將自己的二十萬撫卹金指標,單獨剝離出來,設立了定向信託。”
“受益人是夏強的兒子,夏浩浩。”
“用途為支付孫子從初中到大學的全部教育費用。”
民警收回手機,目光嚴厲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趙茹。
“夏建國不僅沒有偏心,反而在生前把你們一家的後路全安排好了。”
“甚至多給你們留了十萬塊錢的孫輩教育基金。”
大廳裡幾個年紀大的親戚發出了長長的嘆息聲。
二叔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夏強的鞋面上。
“白眼狼。”
“真是養了一對喝人血的白眼狼。”
趙茹看著那份備忘錄,兩隻手僵在半空中。
夏強靠在牆壁上,雙眼發直,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