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家宴上大哥說爸回老家了,我提着消防斧衝進了地下車庫_第5章 5民警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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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站在我面前。
夏強指著我的手提包,聲音在大理石牆壁間迴盪。
“警察同志,你們快搜她的包!”
“她剛才在包廂裡拿過我的皮夾,肯定把卡裝進去了!”
我看著夏強。
夏強穿著平整的西裝,胸口彆著單位的徽章。
“你說我偷了你的卡。”
我開口對民警說話。
“大哥的那張黑金卡,平時放在哪裡,全家都知道。”
“他買了一個愛馬仕的手包,平時去哪兒都夾在胳膊底下。”
“卡就放在手包內側帶暗釦的夾層裡。”
“開席前他在包廂裡拿出來給大家看過,說那是酒店老總親自送他的。”
民警看向夏強的右手。
夏強的腋下確實夾著一個黑色的皮質手包。
民警朝夏強伸出手。
“先生,請把手包拿出來配合檢查。”
夏強的手臂收緊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這是受害人舉證,你們查我幹什麼?”
“請配合工作。”
民警的聲音不高,語氣很平穩。
夏強遲疑著把手包遞了過去。
民警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拉開了手包的拉鍊。
內側的皮質暗釦是扣緊的。
民警解開暗釦,翻開夾層。
那張黑金色的VIP卡,正端端正正地插在裡面的卡槽裡。
卡槽的皮質很硬,邊緣沒有刮擦的痕跡。
走廊裡徹底沒了聲音。
幾個保安低下了頭。
夏強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這......這不可能。”
夏強把手包搶了回去。
“她剛才肯定是想偷,沒來得及下手!”
“夏強。”
夏蘭走上前,站在夏強面前。
“總控室門口有指紋鎖和人臉識別,除了刷卡還要留底。”
“你猜警察去調後臺記錄,刷卡進去的人是誰的臉?”
夏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醫護人員推著移動擔架上了救護車。
夏蘭轉頭看向我。
“晴晴,我跟著救護車去醫院守著你爸。”
“這裡有警察,你留下來做筆錄。”
夏蘭帶著保鏢上了車。
救護車的警笛聲拉響,順著地庫的斜坡開了出去。
民警帶著我和夏強往一樓的安保接待室走。
走到一樓大廳,趙茹突然從後面掙脫了保安的手。
趙茹踩著歪掉的高跟鞋,一路小跑衝到了大廳中央。
大廳裡擺著好幾桌剛吃完重陽宴的散客。
夏家的二十幾個親戚也全都跟在大廳的沙發區。
趙茹撲通一聲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趙茹散著頭髮,拍打著地面大哭。
“做女兒的創業失敗欠了幾十萬的債,跑回家逼老父親賣房子!”
“老頭子不肯賣,她就在飯菜裡下藥,把親爹鎖在沒有通風的配電房裡!”
“我和夏強好心勸她,她還要拿斧頭砍我們!”
趙茹指著我光著的雙腳和沾血的褲腳。
大廳裡的食客紛紛放下筷子,圍了過來。
大伯和幾個堂兄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大伯走上前,語氣帶著訓斥。
“晴晴,你嫂子說你欠了外債,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頭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夏家的罪人!”
夏強在這時走到了我身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強行拉到了大廳拐角的自動販賣機後面。
民警正在前臺調取大廳的公區監控,暫時沒有注意到這邊。
夏強壓低了聲音,嘴裡的煙味噴在我的臉上。
“夏晴,你聽我說。”
“老頭子就算救過來,也是個半身不遂的中風。”
“我是體制內的副科長,今年年底要提正科,我身上絕對不能有案底。”
夏強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你現在沒有正經工作,你把這事認下來。”
“你就跟警察說,是你跟爸吵架,失手把他推進配電房反鎖的。”
“這屬於家庭內部糾紛,頂多拘留幾天,連判刑都夠不上。”
我看著夏強那張滿是精明算計的臉。
“你讓我替你們去頂罪?”
夏強皺緊了眉頭,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這怎麼叫頂罪?這是為了大局!”
“等老頭子死了,老房子的拆遷款下來,我私下分你二十萬。”
“你一個女孩子家,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你要那麼多房子有什麼用?”
“我憑什麼替殺人犯頂罪?”
我看著他。
“夏建國是你親爹。”
夏強的嗓門忍不住拔高了。
“什麼殺人犯!老頭子不是還沒死嗎!”
“他一個七十歲的老不死,佔著市中心兩百平的地皮不放,他早該騰地方了!”
“我養了他這麼多年,他憑什麼要把房產證寫上你的名字!”
夏強伸手想去掐我的胳膊。
我抬手擋開他的胳膊,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
“夏強,你等著坐牢吧。”
夏強揚起手掌。
“你個賠錢貨,今天老子不打醒你——”
夏強的手還沒有落下來,我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刺耳的視訊通話鈴聲。
螢幕上跳動著夏蘭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舉在胸前,順便按下了擴音和外放。
螢幕裡出現了急救室走廊的白牆。
接著,鏡頭對準了病床。
我爸躺在潔白的被單下面,臉上扣著綠色的氧氣面罩。
他的眼皮顫抖著,緩緩睜開。
急救醫生正在拔掉他手指上的監測夾。
鏡頭拉近。
夏蘭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警察同志都在旁邊聽著,二哥,你跟他們說清楚。”
我爸伸出纏著膠布的右手,顫巍巍地拉下了嘴上的氧氣面罩。
他的聲音很沙啞,語速極慢,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警察同志。”
我爸看著鏡頭。
“把我推進配電房鎖上門的人,是我的兒媳婦,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