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家宴上大哥說爸回老家了,我提着消防斧衝進了地下車庫_第6章 6大廳里的喧鬧聲瞬間消失了
6
大廳裡的喧鬧聲瞬間消失了。
揚聲器裡的聲音在安靜的大理石大廳裡迴響。
圍觀的親戚們愣在原地。
趙茹坐在地上的哭音效卡在了嗓子眼裡。
影片裡,我爸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開席之前,趙茹跑進我的小包廂。”
“她說地下二層存著我三十年前買的老汾酒,讓我下去掌掌眼。”
“我腿腳不好,她硬扶著我下樓梯。”
“走到那個鐵門門口,她一把把我推了進去,順手就把門鎖上了。”
我爸抬起手指,指著鏡頭。
“我拍門喊救命,夏強就在門外面。”
“我聽得清清楚楚,夏強在門外對趙茹說。”
“‘讓他關半個小時吃點苦頭,等他喘不上氣了,自然肯在過戶書上簽字。’”
影片畫面晃動了一下。
穿制服的民警出現在鏡頭裡,迅速記錄著筆錄。
趙茹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沒有看我,而是像一頭髮瘋的母獸一樣撲向夏強。
趙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直接抓向夏強的臉。
夏強的臉上瞬間被抓出三道血印子。
“夏強你個王八蛋!”
趙茹尖聲尖叫,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當初是你說老頭子偏心,非要把拆遷房分一半給夏晴!”
“是你說把老頭關進去嚇唬嚇唬,簽了字就放人!”
“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憑什麼現在全成我的罪了!”
夏強被抓得連連後退,領帶被扯得歪在一邊。
夏強揚起巴掌,狠狠扇在趙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趙茹被打得跌倒在旁邊的花壇邊緣,嘴角滲出了血。
“你個瘋婆子給我閉嘴!”
夏強指著地上的女人破口大罵。
“出主意的是你,鎖門的是你,拿走降壓藥的也是你!”
“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圍的親戚全都炸了鍋。
二叔指著夏強,手指不停地哆嗦。
“夏強,那是你親爹啊!”
“你為了兩套房子,連畜生都不如的事你都能幹得出來!”
大伯也捂著胸口退後了兩步,臉色難看極了。
視訊通話那頭,夏蘭的聲音冷得像鐵。
“夏強,老頭子要是今天真沒了,你就是故意殺人犯。”
夏強轉過身,看著圍住他的民警和幾十個親戚。
他臉上的慌亂慢慢變成了一種近乎猙獰的神色。
夏強幹脆不再掩飾。
他扯開西裝釦子,衝著手機鏡頭大吼。
“我畜生不如?你們問問老頭子自己做了什麼!”
“我是夏家的長子長孫!”
“夏家的香火是我在傳,清明上墳是我在跪!”
“那兩套老城區的拆遷房本來就該全歸我!”
夏強猛地轉頭瞪著我。
“夏晴一個遲早要嫁人的外人,憑什麼分走一百平米!”
“憑什麼一套價值三百萬的房子,要分給她當嫁妝!”
“她算個什麼東西!”
我看著夏強赤紅的眼睛。
“我算什麼東西?”
我向前走了一步。
“從小到大,家裡吃魚,魚中段全是你的,魚頭魚尾是我的。”
“你結婚的彩禮是爸掏的光榮退休金,你買車的首付是我兼職三年攢下來的錢。”
“我大學畢業出來工作,每個月往家裡寄三千,你一分錢沒往家裡交過,反倒天天找爸要油錢。”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老人機。
“你們提前找人錄了爸的聲音,用電腦軟體合成了回鄉下的假語音。”
“你們把我爸身上的降壓藥搜走,扔在門外。”
“你們算好了他有嚴重的高血壓,關在四十度的配電房裡,半小時就能引發心肌梗死或者腦溢血。”
“只要他死了,沒有遺囑,你作為長子就能名正言順地霸佔所有遺產。”
趙茹坐在花壇邊上,捂著臉歇斯底里地喊。
“那也是老頭子偏心!”
“他從小給你買一萬塊錢的鋼琴,夏強要個五千塊的組裝電腦他都不給買!”
我冷笑了一聲。
“那臺二手鋼琴,是我高二拿了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學校發的八千塊獎金,爸自己添了兩千買的。”
“你結婚的時候,爸私下給了你媽家十二萬的壓箱底錢,你現在怎麼不提了?”
趙茹啞口無言。
大廳的大門被推開。
兩名負責去地庫搜查夏強私家車的民警快步走了進來。
帶隊的警官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透明證據袋。
警官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夏強面前。
“夏強,我們在你車子的副駕駛抽屜裡,找到了這些東西。”
證據袋在所有人眼前晃了一下。
夏強的臉色,徹底變成了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