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上夫君裝不認識我,我笑着當眾說他戰死沙場了_第6章 6後堂的門被重重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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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的門被重重闔上,擋住了門外震天的喧譁。
堂屋內只點了一盞八角宮燈。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昭華由兩個嬤嬤攙扶著坐在下首,髮髻上的珠釵散落了一半。
裴錚垂手站在角落裡,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沫。
我走到梨花木圓桌前,把袖中的兩份公文取出來,拍在桌案正中。
一張是官府印造的和離文書。
另一張是三尺長的嫁妝清單。
“定遠侯,簽字畫押吧。”
裴錚猛地抬起頭,幾步跨到桌前。
“和離?”
“我不和離!”
他一把抓起那張和離書,想要將它撕毀。
站在我身後的陳平動作更快,刀鞘橫在裴錚腕上,用力一壓。
裴錚痛呼一聲,手裡的紙張重新落在桌面上。
“葉辭,我們是明媒正娶結髮夫妻!”
裴錚聲音發顫,眼神慌亂。
“侯府的產業全交給你管,田契、地契、庫房鑰匙,我通通不要了。”
“我上摺子求皇上,讓昭華進門做平妻,不奪你的正室位子!”
“我發誓,日後在府裡,她絕不敢越過你半分去,你不要逼我走到絕路上!”
昭華抬起紅腫的眼睛,死死盯住裴錚。
“平妻?”
“裴錚,你拿我當什麼?”
“我是當今天子的親侄女,你讓我給一個商賈之女做平妻?”
我冷冷看著裴錚。
“侯爺在公主府量喜服的時候,想過要給我留正妻的名分嗎?”
“你在家書裡騙我說塞外冰冷、求我送衣的時候,想過要留後路嗎?”
“你既想要葉家的百萬家財替你填補軍餉虧空,又想要皇家的無上權柄替你平步青雲。”
“這天底下的便宜,憑什麼全讓你一個人佔盡了?”
裴錚急切地辯解。
“阿辭,葉家已經沒有男丁了!”
“葉老將軍死了,舊部散了,你在京城無依無靠。”
“你離了我,一個婦人家如何撐得起這麼大的家業?”
“我從未想過拋棄你,你是我名正言順的賢內助啊!”
這句話落下,後堂裡靜得可怕。
昭華的哭聲突然停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海誓山盟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個吃人的厲鬼。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是在利用我。”
“你借我攀附皇叔,又借她謀取糧草。”
“裴錚,你真讓我噁心。”
長公主再也按捺不住,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劈頭蓋臉砸在裴錚額角。
茶水茶葉混著血水流了裴錚一臉。
長公主撲上去,尖利的護甲掐進裴錚的脖頸裡。
“狼心狗肺的畜生!”
“我撕了你這層皮!”
裴錚痛得大叫,一邊伸手抵擋,一邊狼狽地往後躲閃。
往日里風度翩翩的侯爺和尊貴無雙的長公主,在方寸之間扭打在一起,衣衫碎裂,體面全無。
茶具和瓷瓶碎了一地,發出清脆刺耳的破裂聲。
裴錚被抓得滿臉血痕,掙扎著朝我伸出手。
“阿辭,救我!”
“看在三年的夫妻情分上,把和離書收回去!”
我站在兩步開外,冷眼看著這場醜劇。
“裴錚,你若是今日簽了字,滾出葉家的大門,還能留下一具全屍。”
“你若是不籤。”
我從袖中取出硃砂印泥,放在桌上。
“明日早朝,我便身著一品誥命朝服,去敲九重門外的登聞鼓。”
“告你定遠侯裴錚,欺君罔上,冒領軍功,停妻再娶,滅門絕戶。”
“到時候,咱們去金鑾殿上,由聖上親自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