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上夫君裝不認識我,我笑着當眾說他戰死沙場了_第5章 5長公主揚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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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揚起手,重重抽在裴錚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裴錚的玉冠被打飛出去,摔在石階上,斷成兩截。
他的臉上立刻浮出五個紫紅的指印。
長公主還不解氣,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打得他嘴角滲出血來。
“狗奴才!”
“你拿著我皇家當猴耍!”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欺君罔上,敗壞昭華的清白!”
長公主渾身發抖,伸手去拔護衛腰間的佩劍。
旁邊的管事嬤嬤嚇得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長公主的腿。
戶部侍郎張大人癱軟在太師椅旁,帽子滾到了門邊。
他連滾帶爬地挪到我腳邊,滿腦門都是汗水。
“定遠侯夫人,葉大姑娘,下官有眼無珠。”
“今日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下官萬死莫贖。”
他抬起袖子擦著臉上的汗,壓低聲音苦苦哀求。
“這外頭都是平頭百姓,天家的顏面丟不得。”
“夫人行行好,咱們移步後堂去敘話。”
“家醜不可外揚,萬事都好商量。”
我垂眸看著地上的張大人。
“張大人方才指著我的鼻子,讓我當眾跪下磕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不可外揚?”
“方才要奪我葉家軍需商籍的時候,大人怎麼沒覺得我是定遠侯夫人?”
張大人身子一縮,重重磕在青磚地上,不敢再抬起頭來。
裴錚頂著滿臉的巴掌印,挪動步子朝我走過來。
他的錦袍被扯得凌亂不堪。
他在我身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聲音裡滿是討好。
“阿辭,我知道你心裡有怨。”
“我回京領受皇差,留在長公主府走動,都是為了定遠侯府的門楣。”
“我做這一切,不過是在天家面前虛與委蛇。”
“你相信我,我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
大堂裡的掌櫃和夥計發出一陣低低的唾棄聲。
我看著他紅腫的臉頰,從袖袋裡掏出了一封泛黃的信紙。
“虛與委蛇?”
我展開信紙,念出上面的字跡。
“去歲五月十七,雁門關送來你的親筆手書。”
“你說,北蠻叩關,三軍待命,兒女情長豈能誤了社稷蒼生。”
“你讓我死了奔喪的心,老老實實待在京裡守著宅子。”
裴錚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他伸手想來搶那封信。
“阿辭,別唸了,求你別唸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抬高了幾分。
“你寫這封信的時候,正陪著郡主在暢春園賞荷花。”
“我父親戰死沙場,屍骨從北境運回來的時候,你在替昭華郡主挑胭脂。”
“你告訴我,社稷蒼生在何處?”
裴錚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長公主見打裴錚沒用,轉過身指著我的鼻尖,聲色俱厲。
“葉辭,你少在這裡裝可憐!”
“你既是定遠侯的正室夫人,在上巳節的花宴上為何不當場說明白?”
“你分明就是懷恨在心,故意引我們把事情鬧大,故意讓天家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昭華坐在地上,用帕子捂著臉,嗚嗚地哭泣。
周圍的議論聲又起。
我看著長公主跋扈的臉,覺得諷刺至極。
“長公主真是好大的官威。”
“哄騙天家的是裴錚,瞞天過海的是裴錚。”
“長公主府不查男子的家底,急吼吼要把郡主塞給有婦之夫,到頭來反倒怪我沒有早早提醒?”
“大淵立國至今,我還沒聽說過賊人偷了東西,倒要怪原主沒把庫房大門敞開的道理。”
長公主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嗓子裡,連連咳嗽。
看熱鬧的百姓已經擠滿了外頭的街道,指指點點。
商行的老管事走上前來,低聲請示。
“大姑娘,外頭圍的人太多了,巡城司的兵馬正往這邊趕。”
我收起信紙,轉身走向後堂。
“把門板合上。”
“讓侯爺和兩位貴客進來,把賬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