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一起重生後,又白頭偕老了_第4章 裴介一張俊臉沉如墨

和夫君一起重生後,又白頭偕老了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燉蛋黃

裴介一張俊臉沉如墨,將花枝丟到地上碾碎了,語氣裡沒有絲毫抱歉。

“抱歉,上了年紀,手滑腳也滑。”

不等駱文勃反應,他就扣住我的手腕,“和我走,我有話說。”

我下意識看向表姐,她正站在湖邊看我,笑著朝我搖了搖手裡的桃花枝。

對裴介和我的拉拉扯扯沒有絲毫介懷,我突然覺得,我可能是想錯了。

6.

依我多年對裴介的瞭解,他這次當真是氣得不輕。

他步子飛快,我幾乎是被他拎著走了。

“裴介、裴介”我輕聲埋怨,“你抓疼我了。”

他停下來,指腹隔著衣袖輕輕揉捏我的手腕,眼裡似乎有對自己粗魯的懊悔。

片刻後,他問我,“還疼嗎?”

我搖頭,正要指責他魯莽,就被他率先發難。

“姜雨晴,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莫名其妙。

他突然喉頭哽咽,“六十三歲壽誕那晚你說夢話,花朝節上少年郎,醒來我問你,你還說夢裡是我。”

他指向駱文勃的方向,“我就知道你是在騙我!”

“你果然是在騙我!”

上輩子,除了我生孩子時,我沒見過裴介掉過一滴眼淚。

如今他居然為了這個紅了眼睛,也難為他,二三十年過去了,竟記得這麼清楚。

“我沒騙你,夢裡真的是你。”

“那你贈花給他!”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和表姐...”

我說不出口了,兩個加起來快活了兩百年的人,在這兒胡亂吃飛醋。

裴介突然眉頭舒展,笑了,“原來夫人吃醋了,不是你教我穿湖藍色、又教我去詩會出風頭的嗎?”

我別開臉,“誰是你夫人!登徒子。”

“好啦!”裴介伸手扶正我的臉,屈身看我眼睛,“柳小姐是替她夫子父親的舊案來找我,給我遞了一份新證據。”

他這麼一解釋,我心裡突然暢快了很多。

問他,“大燈是你讓拆掉的,你還記得?”

他敲我腦瓜崩,見我皺眉,又伸手替我揉了揉。

“當然記得,我可是被砸斷了一根肋骨,痛得好幾日沒能下床。”

前世我並不知道裴介竟斷了一根肋骨,畢竟那時他確定我沒被嚇到之後,還神色如常的道別走了。

怪不得他總是在陰雨天氣就背疼,得敷上好幾貼膏藥才能緩解。

我問他是怎麼回事?

他也只是笑著說:“夫人不必憂心,一點舊傷,毫無性命之憂。”

我不由得哽咽,決定吐露出藏在我心中多年的秘密,“你可知道那日你救的人是誰?”

他好笑道:“可不就是姜府的掌上明珠,雨晴小姐。”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那是我,我還以為他不記得我們在花朝節上有過一面之緣。

他突然笑笑,“替你擋了燈,我強撐著等了許久,你也沒有要將桃花贈給我的意思,我只能悻悻然離開。”

怪不得他離開的時候黯然神傷,我以為他是痛的,沒想到是想要花枝。

“那時我被嚇到了,又被這出英雄救美擾亂心神,哪裡還記得贈花的事?”

那枝桃花後來被我胡亂丟在哪裡我都不記得了。

我又計較起來,“哼,你想要我贈花,轉頭又向表姐提親?”

裴介認真起來,“上次未與你解釋清楚,我再解釋一遍。”

“沒能得到你的贈花,可我怎麼也無法?心,便託人打聽你姓甚名誰?”

“那時你與柳小姐同在一處,你穿綠色她穿紅色,我問一位同窗那位穿綠衫的姑娘是哪家的?”

“他說是柳侍郎家的千金。”

說到這裡,裴介哭笑不得,“後來才知道這位同窗不能分辨紅綠...”

7.

“我也是登了柳府的門才知道弄錯了,又怕貿然退親毀了柳小姐的閨名,便同柳小姐商量讓她拒了親。”

原來是這樣,我心中不由得雀躍起來,“表姐也沒看上你嗎?”

裴介從懷中掏出油紙包遞給我,是玉桂坊的飴糖。

“雨晴,你有時候還真是遲鈍。”他剝開一枚糖紙,“柳小姐喜歡的另有其人。”

蜜桃味在口中爆開,是我最喜歡的飴糖口味,我含糊不清道:“不可能,表姐終身未嫁呢!最後陪在她身邊的人是她的夫子,你知道的,是個姑娘。”

“傻瓜。”

我捂嘴驚訝,“夫子是男扮女裝?”

“...”

自打相認了過後,裴介越發變得幼稚又囂張起來。

非要纏著我再去要一枝桃花,當著駱文勃的面送給他。

駱文勃頭一次斂起他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對著裴介黑了臉,“小人得志。”

裴介笑道:“不止得志,還得了姜小姐特意重新辛苦尋來的桃花枝。”

陸尋也攥著一把桃花過來,“狀元郎一枝桃花都沒有?”

駱文勃甩袖離開,“你們大理寺都有病!”

宴席結束,裴介送我去乘馬車,“我不日將上門提親。”

我一時腦袋沒轉過彎,順口問:“向表姐嗎?”

裴介無語片刻,突然笑了,“姜雨晴,我發現,人和人的溝通,有時候沒有用。”

我反應過來,他是要向我提親,“那你記得不要一大早來,我困得很,起不來。”

上輩子他便是一早來的,若不是眉霜通報說來人是裴介,以我的起床氣,鐵定要罵得那人再不敢登門。

但是是他,我一骨碌爬了起來,梳洗打扮,滿心歡喜地應下了這門親事。

他道:“我自然知道。”

“只是我如今只是個七品官,你家世尊貴,如此下嫁會太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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