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一起重生後,又白頭偕老了_第2章 那時的裴介拘謹
那時的裴介拘謹、剋制、守禮。
而此刻在我眼前的裴介,輕鬆而愜意,他只有面對非常親近熟悉的人才會這樣。
我決定再試探他一番。
“我突然想吃白糖打糕,裴郎君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陪我去西市永安巷買陳記白糖打糕。”
裴介幾乎不假思索地開口:“那家打糕太甜,不如吉祥街新記,我帶你去。”
吉祥街新記那家白糖打糕是在我們成婚那年才開的,眼下根本沒有。
裴介果然也回來了!
“裴介!”
剛喊出他的名字,我腦海中就冒出一個想法,立馬心中的欣喜就被氣惱衝散。
話本里常說,一個人在臨終時遺憾太重才會重生。
可我壽終正寢,圓滿一生,沒什麼遺憾。
那一定是裴介有未了的心願,才會重生,不知何緣由連帶著我也重生了。
可他上一世也是順風順水,怎麼有遺憾?
裴介雖出生門第不高,但父母恩愛,家境也算優渥。
第一次科考就中了一甲第七名,是我朝最年輕的進士,後面官途也很順遂,沒幾年就做到了三品。
又娶了我這麼一個溫柔體貼、美麗動人的妻子...
我頹然驚醒,問題就在這裡。
他原本想娶的是表姐。
他是個挺驕傲的人,畢竟是被表姐拒了親,多少有幾分沒面子。
婚後我雖也好奇他和表姐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但又怕讓他難堪,始終忍住沒問過。
倒是他主動提起,“我和柳小姐的婚事不過是鬧了一個誤會,我想娶的人始終是你。”
當時我信以為然,如今看來,不過是他哄我開心的鬼話!
我越想越氣,冷眼瞪他,“吉祥街哪有什麼新記打糕店?你想把我騙到那等偏僻角落做什麼?”
他在我面前毫不避諱,肯定是知道我也重生回來了。
難不成是怕我壞了他和表姐的姻緣,要將我拐賣了不成?
可惡!
不等他作答,我便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譏諷他,“我看你送我,我才不太平呢!我不要你送了!”
3.
這是他上輩子教給我防身的招式,十分好使,我又用了十足的力氣。
大概是沒設防,他一時不備居然單膝跪了地。
裴介並未氣惱,眼裡竟流露出無奈和傷感,“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見我不信,他退後了半步,“姜府的馬車就在前面,我看你走過去。”
“姜小姐,再會。”
我瞪他,“誰要和你再會!”
走遠了些,我聽到身後傳來裴介不太真切的聲音,傷感又眷戀。
“你怎麼還沒回來?”
我心裡更是泛酸,我已經回來了,但他等的人不是我。
從大理寺回來那夜突然下了春雨,我不甚著了涼。
表姐聽說我病了,特意來看我。
我吃著她親手做的魚羹,心裡不由生出感慨。
表姐不僅花容月貌、性格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連廚藝也是頂好。
怪不得幾十年過去了,裴介不僅對她的拒婚沒有絲毫芥蒂,反而對她念念不忘。
想到他居然騙了我一輩子,我就恨得咬牙,憤憤然對錶姐說了一句,“表姐,給我再來一碗。”
沒過多久,眉霜就進來傳話。
“小姐,大理寺的裴郎君聽說你病了,特意送來福鼎齋的飴糖,說是就藥吃便沒那麼苦了。”
難為他還記得我怕苦,吃藥喜歡配上福鼎齋的飴糖。
我問她,“他人呢?”
“裴郎君說老爺和少爺不在,家中都是女眷,他不便打擾,這會兒在後門外的茶肆用茶。”
我又問表姐,“表姐,你來時馬車停在哪裡?”
表姐笑我病糊塗了,“自是停在後門外。”
我心中一聲冷笑,今日裴介當值,午休不過兩刻鐘都要特意跑來送飴糖,不就是為了能和表姐碰上一面?
還敢拿我當幌子!
難為他訊息這麼靈通!
我看著眼前的表姐,她從小就疼我,連我及笄時的吉服還是她親手縫製的。
上一世她拒了裴介的定親後,一生未嫁,在舅父和舅母相繼過世後,便和她的女夫子雲遊四方去了。
我心中冒出一個想法,表姐向來心細,莫非是察覺到我喜歡裴介,才故意推了婚事讓他來娶我?
表姐好,裴介...上輩子對我也實在好。
罷了,雖然心中不捨,但我也理應成全他們。
總不能我世世都圓滿。
這一世,我便吃虧一些,左右花朝節將至,我記得有好些品貌上乘的郎君都要去,我便隨意挑選幾個好了。
4.
我遞給表姐一顆飴糖,“表姐,裴介實在是個不錯的郎君,你別看他現在官職不高,我有預感他很快就會平步青雲。”
想了想,我強調,“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哦!”
表姐打量我一番,捂嘴輕笑,“是是是,他很好,但你不喜歡他。”
我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我的弦外之音,只希望裴介再次去提親時,她不要因為顧慮我而放棄自己的幸福。
我還是不放心,決定再提點一下裴介。
親自送表姐到後門,門剛發出吱嘎聲,裴介便迎目而來。
他朝表姐頷首,“柳小姐。”
“裴郎君。”
裴介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眉頭微皺,“你怎麼出來了?”
我氣結!這是多不樂意見到我?怕我打擾到他守門待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