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一起重生後,又白頭偕老了_第3章 這是我家後門
“這是我家後門,我想出來就出來!”
裴介語氣無奈,“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是說你在病中,怎可隨意出來吹風?”
他脫下斗篷遞給眉霜,“給小姐披上吧,倒春寒冷得緊。”
我趕忙推開,他定是上輩子習慣了對我好,才會做得這般自然。
可看在表姐眼裡肯定要誤會的。
表姐目光在我二人之中逡巡,噗嗤笑出來,“你們慢聊,夫子約了我吃茶,我先告辭了。”
表姐走後,裴介見四下無人,強勢將斗篷裹在我身上,“飴糖好吃嗎?玉桂坊今日閉店,只能買到福鼎齋的。”
玉桂坊是我們成婚第三年一起去逛街尋到的店鋪,飴糖做得甜而不膩,我最喜歡。
我再傻也該知道,裴介說了這麼多本不該發生在現在的事,是在試探我是不是也回來了。
何況我不傻,我聰明且不絕頂。
春風料峭,我裹緊了斗篷,熟悉的皂莢味襲來。
我冷哼一聲,“你別再試探了,我也回來了。”
裴介眼裡瞬間翻湧出驚濤駭浪,他激動地扶住我的肩頭,“雨晴,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我心裡不爽,他不能一邊想娶表姐,一邊又對我這麼親熱。
雖說上輩子更親熱的事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我掙脫他,“做什麼?你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是是,我錯了。”他眼中有水光,喉頭滾動,聲音微顫,“我太高興了,你真的回來了。”
一想到他是因為什麼回來的,我就心中發悶。
我可沒有心情和他敘舊。
我說:“花朝節,表姐和我會一同去。”
裴介替我撥開春風撫亂的發,隨意道:“我知道,天冷,回去吧。”
是了,他是花朝節後向表姐提的親,自然知道表姐會去。
看他輕鬆的神色,似乎並不需要我為他綢繆,我轉身幾步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
裴介這個人在外有幾分不可一世的少年志氣,可在感情上很容易自卑。
上輩子,我時常發點小脾氣,偶爾無聊時也故意找他麻煩,惹他和我鬥嘴。
可無論誰對誰錯,他最終都會一一認下,放下身段哄我。
我雖心中受用,可也不免反思,“明明是我的錯,你不必每次都遷就我,我偶爾也是可以向你低頭的。”
他極其認真,“你嫁我已是委屈下嫁,身世樣貌都是我攀高枝,若是我連哄你開心向你低頭都做不到,那我也不配為人夫。”
表姐的家世也是高他不少,要不然以我對他厚臉皮的瞭解,若不是因為自卑,他不會被拒了一次親就放棄。
見我折返,他問我,“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你記得提親的時候堅定一點,若是被拒了就多提幾次,沒什麼的。”
“也不必思慮太多,又不是人人都看門第,況且,你很好,誰都配得上。”
他眸子亮了,嘴角揚起,“好,我聽你的。”
我又想起來,“表姐喜歡湖藍不喜歡靛藍,你記得別再穿錯了。”
裴介的笑意凝在嘴角。
“還有,表姐喜歡舞文弄墨的男人,到時候詩會你定要好好表現,才能贏得她的芳心。”
裴介的笑意全然消失了,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姜雨晴,你回來的目的是想要氣?我嗎?”
5.
裴介是氣沖沖走的。
走之前還不忘提醒,“欽天監說近日有雨雪天氣,外出記得備傘。”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妥帖,我沒計較他的冷臉,留他吃飯,他說氣飽了。
很快就是長公主府舉辦的花朝節。
前幾日我病得頭昏腦漲,竟忘了香榭大燈的事。
這要是落下來指定是砸不到我了,可難免會有旁人受傷。
等我趕到香榭,大燈已經被摘下。
“大理寺的裴郎君說大燈不穩,公主派人檢視,果然年久失修搖搖欲墜,便叫人摘下了。”
我問說話的小丫頭,“他人呢?”
“方才裴郎君在靜心湖邊和柳大小姐說話,姜小姐可以去那邊看看。”
我遠遠就看到湖邊的一雙麗影,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裴介果真穿一身湖藍深衣。
我明明該為他們開心,可一開口就有點刻薄,“我倒不知道,裴介是個這麼聽勸的人。”
以前我勸他官場之上還是要收斂鋒芒,不要將人得罪得太?,也不見他聽。
“姜大小姐的桃花,若再不遞出去,花瓣都要被揪光了。”
我轉身,看到新晉狀元駱文勃。
這桃花,是大長公主安排的小把戲,受邀的單身女眷每人發一枝桃花,遇到心儀的人便可送出去以表心意。
只是個樂趣,並不強求。畢竟有人收穫頗豐,有人兩手空空。
駱文勃身上沒有一點文人的儒雅,反而一身吊兒郎當的氣質,一雙桃花眼更是顯得他不正經。
我本就心中鬱結,沒好氣道:“你想要?”
他笑,“我只是憐花罷了。”
餘光瞥到裴介和表姐還在說說笑笑,我更沒心思和駱文勃閒扯。
將花塞給他,“你想要給你就是了,別來煩我。”
倒也稀奇,駱文勃雖不著調,可長得好看,又文采斐然,且是新科狀元前途無量,可他手裡竟一支多餘的花也沒有。
他收下花,突然正經起來,朝我作揖,“謝姜小姐贈花。”
話音剛落,手裡的桃花便被人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