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六支凶簽,我當場退親_第4章 他衝上前
他衝上前,急切地向周公公辯解。
「公公,這些均是江知微私自做下的事,與寧遠侯府毫無關係。都怪這賤人嫉妒清知可以成為我的正妻,才揹著家裡在喜籤和紅燭上做手腳,我們當真一點都不知情啊!」
我看著他臉上的焦急,只覺得前世那張俊秀的面孔從未像現在這樣醜陋。
方才他還在全力護著江知微,短短片刻之後,心愛的表妹就成了他口中的賤人。
江知微本就已經被裴家推出來頂罪,如今又聽到裴宴州如此絕情的話,再不留任何餘地。
她掙開嗓子,指著裴宴州痛罵。
「你撒謊!這一切明明是你和姨母商量好的。你們說顧清知無父無母,沒有親族可以倚靠,偏偏手裡握著豐厚嫁妝。等她拿出全部錢財補上侯府的窟窿,你們就對外說是她克得家宅不寧,再用一杯毒酒悄無聲息地取她性命。到時候,你就能風風光光地迎我進門做繼室!」
她流著淚,對他們放聲大笑。
「只可惜你們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卻怎麼都沒算到顧清知根本不會乖乖跳進這個陷阱!」
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賓客們一邊後退,一邊用看毒蛇一樣的目光看著裴家人。
侯門惦記新媇嫁妝,已是極其不齒之事。
他們不僅要用汙名迫我拿出財產,等錢用盡了,還要以毒酒滅口,手段已經惡毒到令人駭然。
寧遠侯兩眼一黑,當場向後栽倒。
侯夫人伸手去扶,她自己的雙腿卻也早已軟了,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我靜靜看著他們互相攀咬,心中只有痛快。
前世,我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裴家,等我的錢財被榨取乾淨,他們就任由我病得油盡燈枯。
今日喜堂中的這點狼藉,不過是他們先還給我的一點利錢。
真正的舊賬,還要往後一筆一筆地算。
8.
周公公處置起事情異常利落。
他回宮後不久,第二道旨意就從宮中傳出。
陛下聽完婚禮上的全部經過,震怒之下直接下旨,要錦衣衛將裴宴州、江知微和寧遠侯夫婦一併拿下。
裴家家底破得不成樣子,甚至需要用新婦嫁妝填窟窿,從來不是因為偶然的黴運。
數年前,寧遠侯府就已投到三皇子門下。
府中的銀錢暗中流入三皇子之手,被用來在朝中買通關節、籠絡黨羽。
三皇子既不佔嫡,也不居長,生母只是一位早已過世的嬪妃。
這些年他一直以體弱多病的面目示人,暗地裡卻故意挑動太子與二皇子相爭,只等兩敗俱傷之後再坐收其利。
前世我病得垂危時,曾無意聽見裴宴州與他父親談論此事。
在他們眼裡,三皇子是整個世界的天選男主,更是天命所歸之人,只要提早效忠,裴家就能享有永世的富貴。
可那條富貴路,每一步都是踩著我的血肉向上攀的。
這一世,我不可能再讓他們得償所願。
侯府謀奪我嫁妝的實情一旦揭開,他們與三皇子的暗中往來也很快被追查出來。
裴家從前以家勢微弱為掩護,每次只在暗處送出一部分銀錢,並不敢大張旗鼓地與三皇子來往。
這些年積累下來,侯府的庫房早已被掏空,帳目上還留下大批無法解釋的窟窿。
他們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我手中的嫁妝和鋪面上,想用克親的汙名迫我自己交出財產。
如今錦衣衛順著這些帳目查下去,他們藏在內宅與庫房中的往來記錄便成了清清楚楚的罪證。
這些線索原本並不容易暴露,但江知微為了給自己換一條活路,把她知道的藏身之處和聯絡辦法全都說了出來。
陛下因皇子結黨而盛怒,太子與二皇子發現自己多年來被三弟耍得團團轉,同樣不會放過他。
不用我繼續推動,三皇子和裴家也已經無路可逃。
這個結局,是他們親手為自己掙來的。
9.
錦衣衛衝進侯府拿人時,裴宴州還沒有明白他將要面對什麼。
他被押著從我面前經過,一雙眼??盯著我,怨恨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顧清知,你的心未免太狠了!只為這點微不足道的誤會,你就想將寧遠侯府滿門逼上絕路。像你這樣冷酷無情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今後還有哪家高門敢要你!」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女子就該溫順忍讓。
哪怕被人構陷、被婆家謀奪錢財,只要男人肯說幾句軟話,她也該為了大局吞下所有屈辱。
可惜,我已經從他的局中醒了。
「與寧遠侯府那些喪盡天良的所作所為相比,你們如今遭受的一切,不過是自己造下的惡果。」
我平靜地笑了笑。
「裴宴州,你們從我手裡搶走的、欠下的,遠遠不止眼前這些。往後的每一筆賬,我都會親自討回來。」
錦衣衛沒再容他開口,很快就將侯府幾人全部帶走。
原本擠滿賓客的院子空了下來,其餘人也各自找了理由告辭。
領隊的錦衣衛指揮使韓錚,曾經與我兄長並肩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