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選妃日,我砸了皇子的續命燈_第3章 每次周家逼得我撐不下去
每次周家逼得我撐不下去,他便溫聲勸我:
「微兒,他們畢竟救過你。沒有周家,我又怎麼遇見你?為了我,再忍一次,好不好?」
我曾以為,那是同為在黑暗裡掙扎的人給我的依靠。
可他明明早有周家侵產的賬,卻任由他們榨乾我,再在我最痛苦時伸一隻手。
他拿報恩做繩,把我拴成只會依附他的藥引。周家每來索取一次,他便替我收拾一次殘局;我因此越來越信他,也越來越不敢離開他。這份依賴從來不是救命,是他一點點養出來的牢籠。
靴底的青灰泥沒有擦淨,我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個細節。
每個月總有幾日,他衣襬都會帶回這種泥。他說自己去議政,可皇城東邊全鋪著青磚,根本沒有泥地。
那些日子,他究竟去了哪裡?我曾替他洗過沾泥的外袍,也曾在他夜歸時替他溫藥。每次問起行蹤,他都把話題引到我的身體上,勸我早些歇息。
十二年夫妻,我直到?才看明白,他溫柔裡藏著的全是算計。
難怪,難怪這一世醒來之後他就直直的看著我。
我抬起頭,透過那層虛假深情,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你也重生了?」
4.
裴承昀終於認下前世,他沒有否認,反而一步步朝我逼近。
從前那雙總帶笑的眼睛,此刻只剩衡量和佔有。
「微兒,上一世是我虧待了你。」
「這次我先給你正妃名分,不讓你試藥,也不讓太妃再管束你。」
「周家拿走的產業,我會一筆一筆替你討回來。」
我攥緊手心。
「那我父親的案子呢?」
十六年前,父親林稷被誣陷在御藥中下毒,林家滿門被刀,只有年幼的我被判流放。
裴承昀避開了我的目光。
「舊案牽連太廣。微兒,你先做我的王妃,等我坐穩儲位,自會替林家翻案。」
又是這套說辭,這一世我不會再信他說的任何話。
上一世他登上帝位,我父親依舊頂著亂臣賊子的罪名。
「把殘布、藥渣和周家賬冊都還給我。」
「不行。」他終於撕下溫和外表,「你獨自查下去,只會送命。證據交給本王才安全。」
我笑出了聲。
「你所謂保護,就是折斷我的手腳,讓我像條狗一樣依附你、感恩你?」
裴承昀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林照微,別不識抬舉!來人,拿下謝臨川,打斷他的腿再扔出去!」
暗衛撞門而入,謝臨川被人踹倒,身旁托盤翻落。
「噹啷!」
鎏金鸞紋鎖滾進了炭盆,受熱後的暗釦彈開,鎖身當場裂成兩片。
夾層裡掉出一把小鑰匙,還有一張封了蠟的舊藥箋。
我搶先撈起藥箋,展開便認出了父親的筆跡。紙被蠟封護住,邊角已經泛黃,幾處字跡因年久變淡,可父親寫藥名時那一筆向左的收鋒,我絕不會認錯。
「靖太妃以軍藥冒充御藥,再嫁禍林家。十七名太醫飲烏沉子而?。玄鐵匙開城南舊庫,內藏十六年換藥底冊。」
害?林家的人,竟是他口中不能違逆的太妃。
「林照微,把它給我!」
裴承昀臉色驟變,伸手便搶。
我把藥箋團緊,朝謝臨川擲去。
「去南城舊藥庫!」
謝臨川接住紙團,避開暗衛刀鋒,撞破窗欞衝了出去。
「放箭,刀了他!」
靖太妃的尖叫從院外傳來。
弓弩手很快圍住庭院,箭矢密密射進來。
裴承昀替我擋開第一箭,隨即反扣住我的喉嚨,把匕首抵上我的頸側。
靖太妃看見謝臨川越牆的背影,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昀兒......快把他攔下來!」
裴承昀遲疑了一瞬,她立刻哭出聲。
「你以為我願意給你下藥嗎?你三歲那年差點夭折,太醫都說你活不到十歲......」
「只有烏沉子能讓你顯得像常人,你若不是病弱之軀,你父皇怎麼會連多看你一眼都不願意!」
靖太妃親口認下了烏沉子,跌坐在地,眼淚流了滿臉。
可一發現裴承昀動搖,她便迅速收住哭聲,語氣又冷下來。
「北境不?人,軍需的虧空怎麼填?你父皇眼裡永遠只有一個無能的靖王!」
「我不做,也會有人做。可我做這一切,至少能讓你活,讓你爭到那個位置!」
她指著我,刀意毫不遮掩。
「刀了她!」
刀鋒割破頸側,血沿著刃口流下來。
我盯緊裴承昀。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他貼近我的耳邊,口氣平靜得可怕。
「是。上一世登基三年後,我便查清了全部。」
「但是我不能動她,她畢竟是我母妃。」
「我還需要那把鑰匙。只有開啟林家藥庫,拿到賬本,我才能除掉政敵。」
我從心口一直冷到指尖。
林家的屍骨、我的十二年,在他眼裡都只是登位的梯子。
「謝臨川跑不掉,我早在南城藥庫埋了火藥。」
「現在你來選。交出鑰匙,我照樣封你為後。」
「若是不交,你、謝臨川,還有林家滿門留下的屍骨,半刻鐘後都會化成灰。」
院外火箭照亮夜色。
緊接著,南城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火光衝上了天。
5.
箭簇齊齊對準院門,耳邊是裴承昀陰冷的逼問,遠處是燒紅半邊夜空的大火。
我看著他近乎瘋狂的眼神,反而笑了。
「裴承昀,你以為......我還是上一世那個任你擺佈的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