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選妃日,我砸了皇子的續命燈_第2章 謝臨川提着藥箱進來
謝臨川提著藥箱進來,看也沒看李嬤嬤。
「出去。」
李嬤嬤忌憚他的官身,只能瞪我一眼離開。
門重新合上,謝臨川立刻壓低聲音。
「牽機香單獨使用不會要命。若聞香的人長年服用極寒之藥,兩種藥性撞在一起,才會驟然發作。」
他把發黑發紫的銀針遞過來。
「林姑娘可知道,什麼藥能使人常年脈虛,瞧著像患了肺癆?」
我望著針尖,想起上一世靖太妃每日送來的安神湯,那股怎麼也壓不住的澀味。
「烏沉子。」
這種藥性寒,服久了便會顯出胎弱病重的脈象。
牽機香本身不致命,它卻會催動烏沉子。
續命燈燒熱香粉,打亂裴承昀體內維持多年的藥性,他才會吐黑血。
裴承昀並非生來病弱,是有人故意把他養成這樣的。
「我要看他這十二年的藥案。」
謝臨川點頭,謝臨川從袖中取出半包藥渣,正要解開油紙,走廊忽然響起腳步。
他立刻把紙包塞給我,又從蠟封邊緣掰下一小片藥渣,壓進我掌心。
「收好,這是太妃每日安神湯留下的藥渣。」
我還沒藏穩,房門便被推開。
靖太妃帶侍衛闖進來,一眼盯住了我手裡的紙包。
「放肆,誰準你們碰昀兒的藥渣?」
侍衛奪走油紙包,送到她手裡。
我把蠟封??攥在掌心,指甲幾乎掐破皮肉。
靖太妃在我和謝臨川之間看了兩遍,冷笑起來。
「林照微,你最好懂規矩。來人,把謝臨川趕出去!」
侍衛才拖住謝臨川,外頭便有人驚叫:
「王爺發病了!」
裴承昀被抬進來時,四肢不停抽搐,臉已經憋成青紫色。
太醫圍著床榻,誰也不敢下針。
「林照微,還不快救王爺!」
靖太妃扯住我的衣袖,手指冰涼。
我撥開她的手。
上一世,我曾??腕取血救裴承昀,才把他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這一回,我不會再給他一滴血。
我從藥櫃抓了甘草,兌進濃鹽水,捏開他的下頜灌了下去。
裴承昀突然在榻上抽搐,隨即趴到床沿,吐出大口腥黑藥水。
黑水落地,他的氣息漸漸順了,臉色也褪去青紫,藥房裡只剩他粗重的喘息聲。
靖太妃看見那攤黑水,後退半步,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攥緊袖口。
那不是一個母親看見兒子轉危為安的反應。
裴承昀睜開眼,目光越過靖太妃,未追問自己為何會中毒。
榻邊幾名太醫全在等他說話,他卻像早就知道那碗黑水意味著什麼,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他只盯著我,猛然攥住我的手腕。
那張婚帖被重新壓在案上。
「能救我的只有你,我的正妃也只能是你。」
3.
裴承昀當眾定我為正妃,滿屋人都等著我謝恩。
罪臣之女能嫁皇子,在他們眼裡已是天大的造化。
婚書被我當面撕成兩半,我把婚書撕得乾乾淨淨,碎紙落了一地。
「我救你,因為我懂醫,不是要把後半生賠給你。」
裴承昀的臉沉下來。
「林照微,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夫人哭著衝進藥房,跪下抱住我的腿。
「照微啊,為了把你養大,周家連家底都掏空了!」
她拿出一本厚賬冊。
「十六年來,你吃過的飯、喝過的藥、穿過的衣料,我全記在這裡。」
「你攀上了皇子,也不能忘了周家。」
周明瑤跟在後面抹淚。
「姐姐,娘為了你推掉我好幾門親事,把好事都先緊著你......」
「你不念親情,總該認養育之恩。」
他們把恩字說得山一樣重。
我踢開周夫人,從袖裡取出查好的產業清單。
「周家的藥鋪、南街布莊、東市那所三進宅子,都是林家出事前託你們保管的財產。」
「我查過戶籍和地契,林家被抄後的第二個月,這些東西就全轉到你名下。」
周夫人的哭聲當場停住。
「用了又如何?沒有我,你早?在流放路上!」
「好。」我點了點頭,「你救我一命,我認。」
「十六年的吃穿藥費,我按市價十倍還。餘下的產業歸還林家,從今天起,兩家恩斷義絕。」
周夫人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銀子。賬冊上那些所謂衣食開銷,大半都用林家的鋪租填過。她口口聲聲說周家養我,其實是林家的錢供著周家十六年。
周明瑤當眾認了換嫁,撲到我面前。
「姐姐,是我錯了!那匹蜀錦原本該給我,我怕靖王活不久,怕自己年紀輕輕守寡,才求娘換給你。我真不知道衣裡藏了毒!」
周夫人反手扇了她一巴掌,又惡狠狠看向我。
「林照微,你非要逼?我們一家嗎?」
我看著她,心裡最後一點對親情的妄想也散了。
「把周家的賬冊扣下。」
裴承昀忽然開口,侍衛立即上前奪走賬冊。
我伸出手。
「把賬冊交給我。」
裴承昀沒有動。
「證據放在王府,才不會被人毀掉。」
他把所有人都遣走,藥房裡只剩我們。
賬冊落進裴承昀手裡,他從榻上坐直,再沒有半點虛弱模樣。
「微兒。」
這個稱呼,是上一世成婚多年後他才用的。
我的身體頓時僵住。
前世我替他試藥,左眼險些失明,他握著我的手,也是這樣叫我。
「微兒,本王此生絕不負你。」
為了這句承諾,我擋過毒箭,喝過絕子湯,也割過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