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出鳳印那日,皇帝失了江山_第5章 他眼神猛地一縮

我交出鳳印那日,皇帝失了江山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李慢慢

他眼神猛地一縮。

我笑了笑:「臣妾福薄,擔不起陛下這麼沉重的愧疚。」

他厲喝:「閉嘴!」

我直呼他的名字:「可是裴衍,」望著他當即發白的臉,才把後面的話說完:「即便你把國庫搬空,也換不回那個沒能成形的孩子,更換不回我在雨階上落下的一身寒症。」

我逐根掰開他的手指:「燈會上陪我猜謎的那個少年,早被你自己的旨意刀?了。」

我將他的手推開:「臣妾的心都沒了,陛下還想向這副空殼討什麼?」

他踉蹌著退開,像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氣,眼眶也一點點紅了。

12.

此後,裴衍收住脾氣,每天仍往偏院送東西。

今日是新貢的狐白裘,明日是我在相府時愛吃的點心,就連佛前的線香都換成了貴重的沉水香。

我只覺得荒唐。

他總在擁有時漫不經心,失去後才急著用?物證明情意。

賞賜我照單收下,再原封不動鎖進庫房。

他每次下朝都會在偏院門外站一會兒,隔著窗看見燭火亮著,停上半個時辰,再沉默離去。

我知道他在外面,卻從不遣人開門,也不曾停下筆等他。

宮中人人都看出了變化:表面受冷落的是我,可裴衍的心思全耗在偏院;昭華宮那邊,他去得一日少過一日。

前朝也有了動靜。

言官接連彈劾他獨寵貴妃、縱得後宮失序,還有人直言顧雲姝德不配位。

一夜,裴衍離開不久,一個面生的小太監進來換茶。

他低著頭放下茶盞,幾乎不動嘴唇地問:「娘娘,王爺讓奴才問一句,火候可到了?」

我撥動佛珠的手停住。

此人是廢太子裴朔安插在宮中的眼線。

我望向窗外殘月:「回他,還差一點。」

隨後我低聲道:「前朝的火既已燃起來,後宮也該添一把柴了。」

小太監無聲應下,端著舊茶退出屋門。

13.

顧雲姝在後宮越發肆無忌憚。

自從中秋代掌賞賜,她便真將自己當成六宮之主。

偏院那次雖被裴衍喝退,可她仗著腹中的所謂皇子,仍篤定自己不會失寵。

太醫院又暗暗放出話,說這一胎多半是男胎。

裴衍縱然對她冷了,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幾個月間,她剋扣各宮份例愈發厲害。

德妃、賢妃尚能支撐,幾個低位嬪妃卻連風寒藥都湊不齊。

宮中的賬冊越積越厚,每一頁都記著她倚仗寵愛留下的虧欠。

前些日子,一名才入宮的常在於御花園衝撞她的步輦,被罰在烈日下長跪,昏厥後當晚便沒了命。

那位常在的父親正是朝中御史。

訊息傳到前朝,積壓已久的怒氣頃刻炸開。

原本就對顧家不滿的朝臣聯合發難,後宮的怨聲也終於傳出宮牆。

裴朔的眼線來報,裴衍在朝堂上被逼得下不了臺,甚至有老臣以撞柱?諫,逼他嚴懲貴妃。

我聽完只冷笑。

我太瞭解裴衍。

每被人逼一次,他便更護著顧雲姝,拿這份偏袒撐住皇威。

他不知道,火被捂得越緊,只會燒得越旺。

這正合裴朔的意,也正合我的意。

我站在廊下,看著昭華宮方向沉沉的天色。

風已經起來了。

14.

歲末宮宴上,殿內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幾位嬪妃的母族聯合重臣,當眾列數顧雲姝掌宮後的罪狀,從私扣貢緞到苛待宮人,樁樁都有賬冊和人證。

顧雲姝終於慌了,緊攥裴衍的衣袖哭道:「陛下,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她指尖用力到發白,眼淚卻再也沒能像從前那樣換來裴衍的偏袒。

這次裴衍卻沒有立刻安慰她。

階下跪著黑壓壓的朝臣,他眉目陰沉,顯然還想找個宮女替罪。

就在這時,一名陌生宮女從人群中衝出,重重叩首:「請陛下明鑑!貴妃不只苛待各宮,皇后娘娘小產時找不到太醫,也是她親手布的局!」

滿殿頓時無聲。

宮女伏在地上,渾身發抖:「貴妃那日落水,是她自己跳進池中的。她知道皇后已經動了胎氣,故意引走陛下,再讓太醫全守在昭華宮,好拖到皇后的孩子救不回來!」

她繼續道:「奴婢原在昭華宮灑掃,親耳聽貴妃說,只要拖過一個時辰,皇后的胎便保不住了......」

裴衍猛然起身,揮落案上酒盞:「放肆!」

他??盯著顧雲姝,眼中先是震驚,繼而翻起壓不住的懷疑與怒火。

長姐哭著撲去抱他的腿:「陛下,臣妾沒有做過,臣妾冤枉!」

裴衍看向她隆起的腹部,那是他盼了許久的龍裔。

他拳頭攥緊幾次,最後仍將人甩開。

他冷聲下旨:「大理寺與內務府立刻徹查此事。」

又指向顧雲姝:「真相查清前,貴妃禁足昭華宮養胎。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到底因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他仍給她留了最後一點餘地。

15.

深夜,眼線潛進偏院,帶來裴朔的話:「顧雲姝這一胎恐怕有問題。她宮裡的安胎藥換得太勤,太醫院卻把訊息捂得密不透風。」

我捻著佛珠吩咐:「查清楚。看她是用了傷身的催孕藥,還是從來就沒有身孕。

」

兩日後,訊息送回:她確實沒有懷孕,只是買通太醫,日日服藥製造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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