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出鳳印那日,皇帝失了江山_第3章 賢妃拿濕帕子按着眼角

我交出鳳印那日,皇帝失了江山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李慢慢

」

賢妃拿溼帕子按著眼角:「各宮的份例也讓貴妃改了。好東西全搬去昭華宮,天氣都涼了,我那裡竟連新炭都領不到幾斤。」

她聲音發顫:「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孃家無勢的,日子怕還不如宮裡的奴才。」

我坐在窗前翻過一頁經書:「此事應當去求陛下。」

我撥了一顆佛珠,沒有看她們。

德妃上前攥住我的袖口,紅著眼懇求:「娘娘真的不肯管了?從前您最肯替我們說話。」

我將她們送來的摺子推回去:「鳳印和宮冊已經不在我手裡。」

我又道:「六宮如何處置,自有掌印的人定奪。往後不必再來求我。」

德妃的手一點點鬆開,賢妃咬住嘴唇。

幾個人互相看了片刻,終究只能垂頭離開。

她們來時還抱著希望,走時連哭聲都刻意壓低了。

沒想到入夜後,裴衍竟親自來了。

他帶著滿身秋寒踏進屋,也沒讓人通傳。

走到書案前,看我仍在抄經,才開口:「朕聽說,白日里德妃她們來見過你......」

他在我常坐的椅上坐下:「你從前掌宮時最講公道,如今連她們的?活也不顧了?」

從前我日日盼他來,他總說政務忙。

如今我不再盼,他反而頻頻踏進這處偏院。

我答:「臣妾已經交出鳳印。六宮如今歸顧貴妃管。」

我把經紙疊好:「誰有恩寵,誰受冷落,這些事情都不是臣妾該管的了。」

裴衍猛然起身,一把壓住我的手:「朕只是叫雲姝替你分擔。」他的指節壓得我手背發疼,又沉聲道:「從未準你徹底撒手不管!」

我抬頭看他:「何況臣妾以前也算不上公正。」

他眉心收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至少在陛下眼中,臣妾一直在苛待顧貴妃。」

他氣得發笑,甩開我的手:「朕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顧晚寧,你如今倒越發伶牙俐齒。」

我平靜問他:「陛下真忘了嗎?」我將手從他掌下抽出來:「就是長姐在御花園跌倒的那一回。」

8.

那是顧雲姝入宮不久時發生的事。

裴衍將協理六宮之權分給她,對我說:「雲姝自幼是嫡女,熟悉這些規矩。讓她幫你,你也能輕省些。」

數日後,我查出昭華宮的太監剋扣低階宮人的月例,於是帶賬冊過去詢問。

長姐看完賬冊,臉色驟變。

她沒有解釋,反而抓起茶盞砸在自己腳邊,接連往後退,直到腰身撞上玉欄。

她跌坐在地,眼淚說來就來:「妹妹若容不下我,明說就是,何苦親手推我?」

我尚未出聲,裴衍已經大步進來。

滿院宮人齊齊跪倒:「陛下救救貴妃娘娘!皇后把娘娘推倒了!」

我指向碎瓷,直視裴衍:「臣妾沒有碰她。門外這些人都看見,是她自己退到欄邊的。」

裴衍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掃過,最後越過我,將長姐抱進懷裡。

他轉頭厲聲道:「晚寧,雲姝還懷著孩子,你究竟要將她逼到哪一步?」

我愣在原地。

我原以為,他總該先聽我說完經過。

我聲音發抖:「陛下連一句都不問,」喉嚨緊得發痛,仍追問道:「就斷定是臣妾動的手?」

他冷著臉反問:「若不是你拿賬本逼她,她怎會摔倒?」隨即又逼問:「難道她連自己的命也不要?」

他下令罰我在昭華宮外跪足兩個時辰。

石階冷得刺骨,沒多久又落了雨。

雨水砸進眼睛,又澀又疼。

隔著宮門,我聽見裴衍柔聲安慰長姐:「太醫馬上便到,雲姝別怕......」

我在門外跪得渾身發冷,他在門內守著另一個女人腹中的孩子。

秋荷冒雨替我求情,裡面只傳來他冷硬的一句:「時辰沒到,誰求情便與她同罪。」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腹中已經有了孩子。

大約就是那場雨將寒氣浸進骨頭,我壞了身子,孩子最終也沒保住。

思緒迴轉,裴衍仍站在偏院裡,臉色已經發白。

我笑了笑:「陛下一直不都是這樣嗎?」

我看著他:「顧雲姝掉一滴淚,錯便在臣妾;臣妾遞上證據,便成了狡辯。」

他臉色難看:「朕從沒說過你苛待雲姝。」

我移開視線:「陛下的確不用說。」我看著門外被夜色浸透的石階:「可是那天您的所做所謂,已經證明了一切不是嗎。」

他??盯著我,忽然踹翻一旁圓凳。

凳子撞上柱子,頃刻碎裂,他轉身便走。

秋荷進來收拾狼藉,低聲勸道:「娘娘,內務府最會看風向。您再不向陛下低頭,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我看著燭火,想起小產那夜。

秋荷跑遍六宮,也沒能請回來一個太醫。

昭華宮燈火通明,裴衍守著長姐,連我派去求救的人都不肯見。

9.

半個月後,顧雲姝第一次主持發放各宮月例。

她將最好的貢緞扣在自己宮裡,卻把庫中積年的舊料分給低位妃嬪。

宮女們去領份例,看見好料都被昭華宮搬走,便在庫門前爭了起來。

德妃氣不過,帶人闖去昭華宮討說法。

事情越鬧越大,裴衍只得命人把我叫過去。

我才進門,長姐便用帕子遮住臉哭道:「妹妹快幫我勸勸她們。

你從前熟悉六宮事務,我初次接手,才會惹得諸位妹妹不快。」

我接過剛送到殿中的庫冊,從頭核對出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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