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遲來的道歉_第4章 連沈念也承認我比她強

「連沈念也承認我比她強!」

他由公文包抽出檔案，用力甩到會議桌面。

「海外的幾位大客戶我都聯絡好了，我一接管，下月就能簽下三張大單!」

「我當著諸位保證，半年後這個專案的利潤至少翻一倍!」

董事們開始低聲議論。

很快，有人帶頭鼓掌。

「小顧總確實有魄力!」

「有這樣的父親，兒子當然不會差，這事準能辦成。」

顧明川坐在主位，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一下下跳動。

他不能當眾說這個專案本身就是麻煩。

更不可能親口承認自己的兒子沒有能力。

這口氣，他只能硬生生嚥下去。

「好......」

顧明川咬緊後槽牙。

「既然諸位都贊成，這項海外能源業務往後就由承澤一人負責。」

我率先站起來鼓掌，臉上的笑比誰都燦爛。

「恭喜老公。」

「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顧承澤高高抬著下巴，神情儼然已經贏下全場。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跳進了一個?局。

6.

顧承澤接手海外新能源專案的頭兩個月，確實做出了一點成績。

他畢竟由顧明川親自教大。

就算只學到一點皮毛，也足夠應付專案最初的局面。

何況顧明川一直悄悄呼叫公司的資源，替兒子提前鋪路。

專案表面上推進得十分順利。

顧承澤很快成了公司裡最風光的人。

這天下午，他直接用腳踹開我的辦公室門。

他把季度財報往我的辦公桌上用力一拍。

「沈念，睜大眼，給我看仔細了。」

他雙手撐住桌面，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專案頭一季的利潤出來了，數字遠遠超過預期。」

「想和我爭，你還差得遠。

」

我靠向椅背，隨手看了幾頁財報。

數字的確做得漂亮。

可再好看的數字，也遮不住已經繃緊的資金鍊。

我合上財報，重新推回他面前。

臉上的神情很配合，像是真心認輸。

「老公說得對，我的能力確實有限。」

「往後顧氏還得靠你。」

顧承澤哼了一聲，領著助理得意地離開。

辦公室門在他身後合上。

我看著那扇門，唇邊才浮出冷意。

蠢貨。

那些所謂意向訂單，不過是當地資本為了引顧氏投錢而放出的餌。

環保審批則是一顆不知何時就會引爆的雷。

他此刻站得有多高，墜下來時就會有多慘。

不到半個月，那枚雷就炸了。

當地政府忽然翻臉，借環保未達標的理由讓整個專案停工。

早期投進去的上百億元，頃刻間全被套在裡面。

合作方接連撤資，還反過來要求顧氏支付鉅額違約金。

之前被隱藏的數十億元債務，再也藏不住了。

7.

訊息傳回國內時，顧氏股價開盤便跌停。

集團臨時召開緊急會議。

顧承澤把專案負責人罵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都低著頭。

桌上的電話卻沒有停過。

銀行催貸。

供貨商追款。

投資機構要求解釋。

顧承澤摔下聽筒。

「幾百億元投進去，怎麼會一夜之間全沒了?」

財務負責人擦著汗。

「海外賬戶已經見底，幾家銀行也在催我們補足擔保。」

「這些錢從哪裡來?」

他問完，會議室裡更安靜了。

顧明川終於看向我。

「沈念，你來處理。」

我翻開早已準備好的方案。

「我聯絡過合作方，也談妥了一家投資機構。他們願意先替專案補上資金缺口，條件是拿走海外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

」

顧承澤立刻拍桌。

「不可能!」

我沒理他，繼續往下說。

「當地審批的問題，我也找到了可以溝通的人。如果今天簽約，停擺的生產線最快一週後恢復。」

在座董事紛紛翻看方案。

所有數字都比破產清算好看，董事們逐頁核對後，剛才還繃緊的肩膀才一點點鬆下來。

有人終於鬆了口氣。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顧承澤臉色鐵青。

「專案開始時她就不看好，現在又裝救世主?這件事不用你插手!」

我把鋼筆放下。

「顧少，我是在替你收拾殘局。如果你能拿出數十億元，現在就可以拒絕。」

他當然拿不出來。

顧明川看完最後一頁。

「按她的方案辦。」

顧承澤張了張嘴，沒有再反對。

我在眾人面前簽下臨時救助協議。

資金當天進入專案賬戶，境外團隊收到入賬確認後，先支付最急的一批貨款，才勉強把停擺的環節重新接上。

我帶著團隊遠端重排生產計劃。

三天後，幾家核心供貨商恢復合作。

一週後，生產線重新啟動。

顧氏的股價止住了下跌。

媒體口中的救火者，也從顧承澤變成了我。

董事會上，有人主動提起責任問題。

「承澤年輕，這次損失不能全算在他頭上。」

顧明川順勢看向我。

「沈念，你及時出手，保住了集團的體面。」

我禮貌地點頭。

「董事長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他沉默片刻，像是終於下了決定。

「承澤，這段時間你先停職。」

顧承澤猛地站起來。

「爸!」

「回去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再談復職。」

顧承澤想爭辯。

顧明川一個眼神便讓他閉了嘴。

會議散後，小周來到我身邊。

「沈總，董事長請您去辦公室。」

我早知道他會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