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遲來的道歉_第2章 她仰起頭
她仰起頭，聲音發顫。
「沈總，周嶼什麼都不知道......」
「您也是從小縣城走出來的，您清楚周嶼花多大努力才考上那所大學!」
「你別動他，也別去找承澤!」
我抬腳撥開她的手，沒有接這份求情。
小周遞來一張銀行卡，我把卡放到她面前。
「別因為我們都來自小地方，就把我和你們放在一起比。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周嶼不是。」
「這張卡里的錢，足夠支撐程曜的學費以及你們的日常開銷。」
蘇蔓盯著銀行卡，嘴唇動了幾次，始終沒敢伸手。
「條件呢?」
「帶周嶼離開。」
「從此別再回顧承澤身邊。」
「天亮以前，帶著他離開臨海。」
她終於抓住銀行卡。
那動作很快，像怕我下一秒反悔。
「我走了，你真不會把照片給他......」
「不會。」
「只要你今晚就走。」
蘇蔓咬住唇，低低吸了一口氣。
「那孩子怎麼辦?」
「那是你和周嶼的事了。」
她把照片一張張收回袋中，握著銀行卡連連點頭，手仍在抖。
「沈總，你為什麼肯給我們錢?」
「因為我明天要和顧承澤訂婚。」
我起身，理平外套袖口。
「訂婚前鬧出一個私生子，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我走到門邊，沒有回頭。
我不喜歡給人第二次機會。。
因為第二次機會，通常只會換來第二次對不起。
3.
第二天清晨，我剛到訂婚場地，化妝間裡就傳出巨響。
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顧承澤站在一地碎片中。
鏡子裂了。
水晶燈也被砸掉一角。
我為訂婚準備的禮服被剪成幾片，扔在他腳邊。
我停在門口。
「怎麼回事?」
他轉身盯住我，眼睛裡全是熬夜後的血絲。
「沈念，你還問我?」
他抬腳踢開一隻首飾盒。
珍珠滾了滿地。
「蘇蔓走了。」
「她說，是你逼她離開我的。」
我沒有否認。
「她還懷著我的孩子!」
我平靜地問他。
「所以呢?」
「所以你毀了我的孩子!」
顧承澤朝我逼近兩步。
小周立刻橫在我前面。
我示意他退開。
顧承澤不敢真的碰我。
今天?下坐著兩家董事和十幾家媒體，任何失控的畫面都會在半小時內出現在所有人的手機裡。
他只敢把怒火發在這些?物上。
「蘇蔓不是你該碰的人。」
「顧先生也不該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
「訂婚儀式四十分鐘後開始，你父親和幾位重要投資人已經到了。」
「現在取消，顧氏股價會跌成什麼樣，你比我更清楚。」
顧承澤冷笑。
「顧氏的臉面，我根本不在乎。」
「那你父親的臉面呢?」
「還有你自己的繼承權呢?」
他臉上的怒意頓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說中了。
「為一個女人當眾毀掉婚約，你父親會把公司交給你?」
「你是在拿這些威脅我?」
「我只是提醒你，今天你最好裝的像一點，別被人看出破綻。」
我繞過他，從斷成兩截的禮服邊走過。
「而且，不過只是一個女人罷了。」
顧承澤握緊拳頭。
「你已經得到想要的了。」
他以為我想要的只是顧太太的位置。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沒看懂我。
「現在和以前不同，蘇蔓有了孩子，你拿什麼和她爭?」
我轉過身，視線從那件毀掉的禮服掃到他臉上。
「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要爭?」
「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你也辦不好顧氏的事。」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
「那是顧家的血脈。
」
「是不是，現在下結論還有點過早吧。」
顧承澤當然聽不懂。
他也不需要懂。
我朝門外走。
「先把流程，我不會讓你難堪。」
他從身後叫住我。
「等結了婚，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這麼耀武揚威。」
「顧家的財產，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腳步沒停。
因為這句話，我同樣贊成。
等結了婚，顧家到底是誰說了算，可由不得你。
4.
顧承澤離開後，造型師和助理全圍了上來。
有人蹲下收拾碎片。
有人看著被剪壞的禮服直冒冷汗。
「沈總，禮服已經毀了，接下來怎麼辦?」
「儀式再過半小時就開始，現在送新的來不及了。」
我開啟衣櫃最裡面的一扇門。
「慌什麼。」
裡面掛著一條剪裁利落的緞面長裙。
「遇到這種突發狀況，我早就備了另一套方案。」
造型師愣了一下。
「換衣服，重新補妝。」
「十分鐘後，我要準時出現在宴會廳。」
她們鬆了一口氣，立刻重新忙起來。
十分鐘後，我坐在鏡子前整理耳墜。
小周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我從鏡中看他。
「蘇蔓已經帶著周嶼落地了。」
「您讓我查的顧承澤名下另外幾處房產流水，也已經發到郵箱。」
我扣好耳墜。
「好。」
我站起身，讓造型師替我理順裙襬。
「走吧。」
儀式開始時，顧承澤已經換上笑臉。
他站在燈光下，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們並肩走進宴會廳。
鏡頭一齊轉向我們，閃光燈在眼前連成一片，把每一個不合時宜的表情都照得無處可藏。
主持人說著祝福的話。
顧明川在臺前朝我招手。
「念念今天真漂亮，過來見見幾位世伯。」
我走到顧承澤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老公，剛才在化妝間耽誤了一會兒，你沒等急吧?」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冷得像冰。
指骨卻一點點收緊。
我仍朝賓客微笑，壓低聲音又叫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