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餘燼里摘下婚戒_第15章 15出院那天

15

出院那天，許棠陪我回了一趟曾經的家。

準確地說，是我和周涵箏同居了兩年的房子。

門一開啟，我便看見牆上還掛著婚紗照。

照片裡的我穿著深色軍禮服，周涵箏穿著婚紗靠在我肩上。

我笑得小心而滿足。

周涵箏從客廳裡衝出來。

“敘白，你怎麼來了？”

“我可以把東西送過去，你身體還沒恢復。”

律師擋在我面前。

“林先生今天只取個人物品。”

周涵箏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瘦了。”

“醫院的飯是不是吃不慣？”

“我學會了燉湯，你留下吃一頓，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進臥室。

衣櫃裡，我的東西已經被她重新整理過。

床頭擺著我以前隨口說過喜歡的花。

她開始記住這些細節了。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拉開抽屜尋找證件時，看見角落裡放著婚禮當天那條腰封。

深黑色的皮革已經有些變形。

內側還留著被醫護人員剪開的痕跡。

正是它遮住了迅速腫脹的腰腹，也讓所有人更加理所當然地認定，我身上沒有明顯傷口。

周涵箏看見腰封，臉色瞬間慘白。

“如果那天我早點幫你解開......”

“如果我看見你腰上的傷......”

“沒有如果。”

我打斷她。

“即使外面什麼都看不出來，我也已經說了很多次，我很疼。”

“你不相信，不是因為證據不夠。”

“是因為在你心裡，我說的話從來不重要。”

她嘴唇顫抖。

“我知道。”

“所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我不會再用自己的命，驗證你的下一次選擇。”

我只帶走了證件、衣物和父親留下的一本舊相簿。

至於婚紗照、情侶用品，以及那枚被她再次放回首飾盒的戒指，我一樣沒碰。

臨走前，我將鑰匙放進周涵箏掌心。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攥住我的手。

“敘白，別走。”

“這個家裡所有東西都有你的一半。”

“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以前你創業失敗，是我替你還債。”

“你生病，是我整夜照顧。”

“就連這套房子的首付，也有我賣掉父親遺物換來的錢。”

“你早就習慣了我替你兜底。”

“所以你以為，無論怎麼傷害我，我都不會離開。”

鑰匙落進她掌心。

“現在，這個錯誤結束了。”

房門在我身後合上。

周涵箏的哭聲被徹底關在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