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金碗乞黃沙
嫁給沈硯城三年,我替他擋過刺客,管過中饋,壓住滿朝彈劾他的摺子。可他的外室當街辱罵朝廷命官,我只提了句顧好將軍顏面。當晚他便扔給我一隻金碗。“不是愛管教人?”他坐在太師椅上,外室依偎在他身側。“從明日起,你端着這碗去東市乞討。”“討來多少銀子,我便往邊關撥多少糧草。”“別忘了,你父兄可還在邊關等着了。”我跪直身子,指甲掐進掌心。“我願親自給蘇姨娘斟茶賠罪。”他不看我。“我願在祠堂跪足三日三夜。”他端起茶盞吹了吹。“我願將正妻之位讓於她!”“求將軍別拿將士們的命當兒戲!”蘇姨娘輕笑一聲,沈硯城終於抬眼:“讓?你有資格讓?”“明日兩名府兵隨行,每一文錢都要當街現討。”“若有人暗中接濟,西北糧草,一粒也不發。”翌日清晨,我端着那隻昂貴金碗跪在東市街頭。來往百姓紛紛駐足圍觀,府兵高聲宣讀告示。每念一字,我的脊背便矮下去一寸。但我不敢抗辯,我知道,只要一開口。邊關十萬將士和我父兄的頭顱,便要永遠埋在西北的黃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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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落雁谷。漫天的風雪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楚家軍的英烈碑高高矗立在寒風中。那是用三萬塊沾滿鮮血的城磚壘成的。碑前。蘇挽月的慘叫聲早在半個月前就停止了。她沒能熬過三千三百刀。在割到第一千兩百刀的時候,她看着金碗里堆滿的銅錢。活活嚇破…